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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模仿者与药渣(3/4)

字磨的,像是握药杵磨的。手悬在半空,没碰她,但意思明确。

    “潘娘子,”西门庆的声音压低,“人各有命。有些命,强求不来;有些路,走错了回不了头。”

    潘金莲盯着那只手,一字一句:“路是自己走的。命,也是自己挣的。”

    她说完,猛地一低头,从他手臂下钻了过去。绸衫的袖口擦过她的脸颊,冰凉湿滑。

    她头也不回地往家跑。

    雨水糊了一脸,分不清是雨还是汗。怀里的瓷瓶硌得生疼。

    跑到家门口,推门进去,反手闩上门闩。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武大郎从灶间探出头:“娘子?淋湿了?快换衣裳——”

    潘金莲摆摆手,说不出话。

    她走到桌前,把瓷瓶拿出来,放在桌上。小小的瓷瓶,白底青花,看起来普通,里面装着能定罪的证据。

    但她现在不能告官。一没证人,二没势力,三——她甚至不确定这个时代的司法,会不会先把她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抓起来。

    得等。

    等武大郎身体完全恢复,等生意站稳,等……等武松回来。

    她想起原著里,武松回来是明年春天。还有几个月。

    几个月,够做很多事,也够出很多事。

    窗外雨声渐小。武大郎端来姜汤:“趁热喝,驱寒。”

    潘金莲接过碗,手心贴着碗壁,暖意一点点渗进来。

    “大郎,”她忽然说,“咱们得攒钱。”

    “攒钱做甚?”

    “买铺面。”潘金莲看着碗里晃动的姜汤,“不能一直摆摊。摊子风吹雨淋,人也是。”

    武大郎愣住:“铺面……那得多少钱?”

    “不知道。”潘金莲说,“但得开始攒了。”

    她喝完姜汤,起身去换湿衣裳。脱下外衣时,发现袖口沾了点泥——是刚才跑得太急溅上的。

    她盯着那点泥渍,忽然想起西门庆袖口上的绣纹。很精细的云纹,边上用金线勾了边。

    那金线,在雨里也亮得刺眼。

    换好衣裳,她坐回桌前,翻开账本。在“十月廿八”那一页后面,新起一行:

    “十一月初五,雨。遇西门庆于巷口。警兆现:‘近险’。得乌头药渣证物一瓶。需:铺面资金,司法靠山,时间。”

    写完,她合上账本。

    窗外,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夕阳的光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泛着金红的光。

    武大郎在灶间烧饭,锅铲碰撞声混着油爆声。

    潘金莲拿起那瓶药渣,走到墙角,搬开一块松动的砖,把瓷瓶塞进去,再把砖推回原位。

    藏好了。

    她拍拍手上的灰,走到窗边,推开窗。

    雨后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巷子那头,王婆的茶坊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从窗纸透出来,人影在窗后晃动。

    潘金莲看了一会儿,关上了窗。

    “吃饭了。”武大郎在身后喊。

    “来了。”

    她转身,走向灶间。桌上摆着一盘炒青菜,一盘豆腐,还有中午剩下的两个饼。简单,但热气腾腾。

    两人坐下,安静吃饭。吃到一半,武大郎忽然说:“娘子,这几日……辛苦你了。”

    潘金莲筷子顿了顿。

    “我以前……没想过生意能这么做。”武大郎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也没想过,你能……你能这样。”

    潘金莲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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