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伸出手。孙大夫又诊了半晌,收回手,提笔写方子:“你这不是心绞痛,是中了热毒。我先开三副解毒汤,今日喝一副,明后日各一副。药渣拿来我看了再说。”
他顿了顿,看向潘金莲:“煎药的人,最好也诊个脉。”
潘金莲一愣:“我?”
“若是同一锅药,你也可能沾上。”孙大夫说得平淡,但眼神锐利。
潘金莲伸出手腕。孙大夫把了脉,摇头:“你倒没事。但气郁于心,肝火旺——少思虑,多睡觉。”
她苦笑。穿越成潘金莲,能少思虑吗?
抓药花了三百文。三包草药,还有孙大夫特别加的一味“甘草”,说是解毒护胃。潘金莲付钱时,手指有点抖。这几乎是家当的三分之一了。
走出济世堂,武大郎抱着药包,小声说:“三百文……得卖半个月饼呢。”
“饼可以再卖。”潘金莲说,“你先回去煎药,我去办点事。”
“你去哪?”
“去收债。”
武大郎没听明白,但潘金莲已经转身往另一条街走了。
她要去找王婆。
王婆的茶坊在县衙后街,铺面不大,门口挂了个破旧的“茶”字幌子。大清早没什么客人,王婆正坐在门口择菜。
远远看见潘金莲走过来,王婆手停了停,脸上堆起笑:“哟,潘娘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潘金莲走到跟前,没笑,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借据:“王干娘,三日期限到了。”
王婆脸色一僵。
借据是原主留下的把柄,但也是潘金莲现在能用的武器。两百文不多,但足以找个由头敲打。
“这个……”王婆放下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潘娘子,老身这两日手头紧,宽限几天?”
“手头紧?”潘金莲声音平缓,“可我昨日看见干娘买了新头油,县东刘记的,少说也得五十文吧?”
王婆眼皮跳了跳。
潘金莲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还有,昨日那药,我倒了。”
空气凝固了。
王婆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慢慢剥落。她盯着潘金莲,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谄媚的媒婆,而像条盯住猎物的蛇。
“潘娘子说笑了……”王婆的声音干涩,“什么药?”
“治心绞痛的偏方。”潘金莲一字一句,“大郎喝了肚里烧,我拿去给孙大夫看了。孙大夫说……是热毒。”
王婆的手指攥紧了围裙。
潘金莲把借据收回袖子:“两百文,今日日落前送到我家。不然,我就拿这借据去县衙,顺便问问——什么样的偏方,能让人中热毒?”
她转身要走。
“等等!”王婆脱口而出。
潘金莲停步,没回头。
王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钱……我晌午前就送去。潘娘子,咱们……咱们都是女人,有话好说。”
“是该好好说。”潘金莲侧过脸,“以后大郎的病,不劳干娘费心了。我们要请正经大夫。”
说完,她抬脚离开。
走出十几步,后颈又开始发凉。不是预警,是紧张过后的生理反应。她能感觉到王婆的目光钉在背上,阴冷,怨毒。
但她没回头。
回到紫石街,武大郎已经煎上药了。小药罐在灶上咕嘟咕嘟响,满屋子苦味。
“回来了?”武大郎从灶膛前抬头,“债收得如何?”
“晌午前会送来。”潘金莲洗了手,走过去看药罐,“你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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