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排解。
从出宫到现在,这人就上车前解了次手,一上车又马上便沉沉睡去,连街边最热闹的杂耍吆喝都没能扰他分毫。
怎得出门除了解手便是睡觉了。
时愿掰过他的脸,却见那双眸子依旧阖着,她急得摇醒他,“你倒是认真些说说!”
楚承渊眸子终于睁开:“念宝这么精神?”
时愿看他起身,心里有点不对劲。
“楚承渊!我不恼你了,我乖乖的。”
“晚了。”
时愿睁眼瞧着男人消失在裙摆下。
马车断断续续的娇声传来,忽的又消失不见。
缓缓那辆巨型马车停驻在山麓之下。
李公公佝偻着背,双手托着鎏金镶边的水袋,小心翼翼地迎上前去:“陛下,此去登顶尚有十里山路,日头正烈,还请润润喉。”
楚承渊揽着时愿的腰肢跨下马车,他垂眸看向怀中的人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必了,朕刚刚饮过了。”
时愿猛地抬头,杏眼瞪得浑圆。
她伸手欲掐他腰间软肉,却被楚承渊轻巧避开。
楚承渊眉眼弯成月牙,偏生面上一派无辜乖巧,倒像是被冤枉的。
一路上楚承渊屈肘托住时愿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圈住纤细腰肢,让她坐于自己手臂上。
跨进栖云殿内时,蒲团上的玄悟大师早敛了袈裟跪候,银白眉须在微微颤动。
“阿弥陀佛,贫僧恭迎陛下圣驾。”
楚承渊隔空抬手虚扶:“大师无需多礼。”
楚承渊将时愿轻轻放在软垫上,又接过李公公手中的水袋,喂这一路叽叽喳喳的小姑娘饮几口。
这般言多,不渴他是不信的。
果然那喝的又快又急。
他又担心的将水袋放平了些,水流更慢了:“慢点,别呛到。”
玄悟大师看着眼前的男女,又忆起两个时辰前来的女施主,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垂首合十道:“阿弥陀佛。”
他推开案上古朴的签筒,十二支乌木签相撞发出清越声响。
“请陛下一试。”大师垂眸,袈裟上金线绣的佛陀法相仿佛也在凝视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楚承渊指尖刚触到签身,忽然一阵狂风扑入殿内,最上方的签“哐当”落地,背面下下签三个朱砂字赫然入目。
与此同时,时愿已经踮脚将手探进另一个签筒。
“地天泰变火天大有,六五爻动,阴阳交泰,吉庆满盈。”
“这是何意?”时愿看着签文末尾的吉利话语,难掩眼中期待,“定是心里所想所思成真对不对!”
玄悟大师慈眉贼扬:“小施主所言不错,所求诸事如东海潮生,得天时地利人和之助,财帛如百川汇海,功名似星月长明。皆是顺遂圆满之象。”
时愿笑弯了眼,她许的钱财多多,如今便是十拿九稳。
梵音寺檐角悬着的青铜钟被撞响
古朴,纯净。
时愿抬头:“这为何而响。”
玄悟大师身边伺候的小沙弥合十行礼解释道:“此乃午斋钟响。”
时愿舔舔唇:“素斋是否可口?”
“未有任何施主言不对之处。”
时愿眼睛都亮了,定是好吃。
转头就把自己上上签塞进楚承渊怀里。
“我去看看,你解完签来寻我。”她提着裙摆转身,玉佩与金铃随着步伐叮咚作响。
楚承渊望着她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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