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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刚?那可是天道啊!”有修士瘫坐在地。
“我们这些人,在天道面前和蝼蚁有什么区别?他们疯了吗?为了一个恶兽,要把整个修真界拖入绝境?”
可更多人沉默着,想起了方才那几句话。
修真界灵力会越来越稀少,有些人到死都没有飞升,原来…是灵力根本就不是留给他们的是吗?
那天道畅行修仙是为了什么,这天下修来的灵力都成为他的炉鼎,他的备选吗?
所有修真界的人,或多或少其实都有飞升上神的美梦。
现如今告诉他们,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功,努力辛苦修炼就是被别人吸走的。
是啊,他们怕天道,可他们更怕自己穷尽一生追求的道,不过是别人精心编织的骗局。
山腰间,几个刚入门的小修士互相搀扶着,脸上还带着稚气,眼中却没了往日的憧憬。
“师兄,我们还能飞升吗?”最年幼的那个红了眼眶,他入门时,师父说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位列仙班。
师兄攥紧了手中的长剑:“飞不飞升,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原本沉寂的宗门大派开始动作,护山大阵的接连亮起,却不再是为了自保,而是在传递着同一个信号,集结。
散修家族也放下了往日的隔阂,带着压箱底的法宝赶往约定之地。
低阶修士们虽惶恐,却也被那股决绝之气感染。
若真到了那一天,便一起上。
他们忽然想通了,天道今日能为一个灵兽就要将法罚世,明日也能为别的理由碾碎他们,与其活在随时可能被抛弃的炉鼎,不如跟着那几位,搏一个平等灵力的世界。
他们死了不可怕,未来所有的修士都能得道成仙才是正道。
各路人马或明或暗的联络,将小辈都移入安全地带,星火还要传承下去。
没人再讨论恶兽该不该死,也没人再幻想天道会仁慈。
几日后天地剧烈震颤,比任何一次天灾都要狂暴。
天道的身影于天空出现,没有之前的暴怒嘲弄,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来了。”张言澈站在山巅,衣襟被狂风掀起。
云鹤归的剑已在手中嗡鸣,剑峰斜指地面,他垂着眼,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杀意。
玄洲成为本体庞大的黑龙环绕于空中。
姜遇安指尖凝着一缕金光,将锦鲤一族最本源的气运之力落于几人身上,微微蹙眉:“他身上有血煞气,短期他杀死过很多人,不要冲动。”
他们将时愿护在身后。
天道悬浮于高空,看着下方四人,像在看四只试图撼动山岳的蚍蜉。
“你们四人,倒是比吾想的更有骨气,可惜这个世界吾亦是这唯一的神。”
“唯一,这世界无数上神,你有何称唯一?他们呢?”
云鹤归抬眸:“你回去将上界所有上神的灵力都吸干了,可对?”
“他们的?”天道的声音变得尖锐,“这天地本就是吾所创,收回养料,何错之有?”
他张开双臂周身灵力暴涨:“他们就像被吾修剪的草木,吾不过是在清理这天地间的杂枝,死了下一波新的仍会出现。”
时愿抬头:“你在害怕,害怕别人超过你。如若你真为这个世界好,何苦去吸收别人的灵气,又需要我做什么呢?”
“闭嘴,今日便是你们死期,这天下苍生终归还是吾的,放心日后修真界的一定流传对你们的谩骂的声,如果不是你们,这天下定还太平。”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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