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时愿伸手去接,指尖却在触到碗沿时,身子颤抖着尖叫出声,脸蛋羞红。
那碗面汤许灵韵就这样手滑,“哗啦”泼在地毯上,糖醋汁溅上许灵韵的旗袍下摆。
“哎呀!”时愿惊呼一声往顾沉怀里缩,抬头咬了一口他的喉结:“都怪你。”
顾沉搂着她的手收紧,语气温柔:“我错了~没烫到宝贝吧?”
他瞥向许灵韵僵硬的脸,勾唇浅笑,那下的药给面都搞坨了,也不知道温立江那脑子是干什么吃的。
许灵韵突然挺直腰肢,指尖抚过旗袍上晕染的污渍:“正色端操,以事夫主。夫君既已娶我为妻,纵使家中妻妾成群,亦该明尊卑之序。”
她缓步上前,珍珠步摇随着步伐轻晃,“这位妹妹如此恃宠而骄,难不成不知嫡庶有别?”
时愿刚要笑出声,被顾沉一威胁又笑不出口了,乖乖靠在他怀里。
顾沉:“再说一遍,我们已经离婚了。”
“老爷说过即便离婚,既进顾家族谱,我便永远是顾家的一份子。”
她自认为有道理转而对时愿道:“你们这个时代女子,粗俗狐媚,袒胸露臂,言语轻佻。哪还有半分闺阁女子的端庄?真正的贤良淑德,是明白夫为妻纲的道理。”
时愿眼睛水汪汪的:“那回到那个纲常伦理的社会,你愿意吗?”
许灵韵突然心慌,她…其实在这个时代过的不错。
这个看似离经叛道的时代,实则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自由。
不必困守深闺,无需周旋妾室,即便离婚也能活得光鲜亮丽。
她发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舌根,像团雾,又像棉花,那些本欲脱口而出的反驳话语被堵在口中。
“来人,许小姐说想看看后院的莲池。”
看着许灵韵瞬间苍白的脸,顾沉补充:“我家可从来没有什么家谱。”
他好奇许灵韵怎么把温立江忽悠的找不到北的。
话音未落,一缕黑雾悄然缠上许灵韵的身体,将她行动自如绞碎。
她控制不住的跟着保姆往楼下走,到转角处时,她努力回头望最后一眼。
便见顾沉扯下毯子,和怀中赤身的女子再度吻做一团。
当无法控制地跳入水池时,咸涩池水灌进鼻腔,许灵韵拼命蹬动的双腿却被黑雾狠狠缠绕,像无数枯瘦的手将她往深潭里拽。
窒息的灼痛中,无数碎片涌入她的脑袋。
祭祀台前,戴着镣铐的女奴被推进火丛。
教坊深处,舞姬们裹着残破纱衣,在权贵的叫好声中折软腰肢。
贞洁坊中,女子颈间的白绫随族老训斥轻晃。
女阁闺房里,裹脚布浸透脓血,铜镜映出少女扭曲变形的脚掌。
黑雾中翻涌着千年的桎梏与呐喊,从甲骨文刻下的女字,到电子屏上闪烁的性别符号,每个时代的女性身影都在雾中重叠,将她意识彻底吞没。
原来…这个时代的女性有多么好。
她迷迷糊糊转醒时听见了耳边在喊:“太好了,王妃醒了。”
……
饭菜香气在暖黄灯光里氤氲,时愿蜷在顾沉怀里,任他用勺子舀起糖醋小排。
“她这么听你爸爸的话,那你离婚是不是找那老头了?”
“嗯。”
时愿有一种吃到瓜的惊喜,揪着他的胳膊晃:“有问题有问题!有大问题呀!”
顾沉给她舀了一勺饭:“什么?”
时愿鼓着嘴巴嚼嚼嚼,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你爸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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