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靠得太近，只缩在远处的阴影里，眼睁睁看着那道诡异的身影进了屋。

    门没关。里面静得像口棺材。

    香灰味，越来越浓。

    紧接着，一声不似人声、尖锐又浑浊的怪声猛地响起。

    那一声又像哭又像怒的怪响，听得人头皮发麻，骨头缝都发冷。

    它发现了——里面空无一人。

    陈沉在远处阴影里浑身一僵，心脏几乎骤停，死死捂住嘴才没发出半点声音。

    它是来找她的。老太太没给那间房放石头，就是把她送给这东西。

    陈沉死死攥着兜里那两颗冰凉的圆石，脸色发白。

    可现在，它似乎被激怒了。

    她连呼吸都不敢重，只觉得那股冷腥的香灰味，又浓了几分。

    这时候，老太太屋里传出一阵小孩子的哭闹声。

    是阿桃。

    可哭声才起，就被人猛地捂住。只留下几声呜咽。

    接着传来老太太极低极低的声音，模模糊糊能听到：

    “嘘……别出声，乖……”

    屋内那股阴冷的气息顿了顿。

    片刻后，笃……笃……笃……

    沉重的脚步声从屋里缓缓走了出来，慢慢朝远处挪去。

    陈沉缩在阴影里，浑身僵冷，一动也不敢动。

    等脚步声走远，陈沉壮着胆子，偷偷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觉出古怪——那身影空荡荡的，肩上竟没有头！

    陈沉不敢再看，攥着兜里的石头，轻手轻脚往回走。

    刚走到房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吱呀。

    老太太的房门，开了。

    老太太就站在门内，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直直盯着她。

    “不是和你说了，晚上不能出门吗？”她声音沙哑，没什么起伏。

    陈沉僵在原地，勉强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我……我就是出来上个厕所。”

    老太太没再答话，只是僵硬地转过身，把门缓缓关上。

    陈沉松了口气，轻手轻脚退回自己房间，靠着草堆缩成一团，勉强闭着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陈沉一睁眼，自己都愣了——在这种地方，她昨晚居然睡得这么沉。

    她起身出门，就看见阿桃蹲在门口，低头玩着石子。

    老太太却不在。

    陈沉走上前，蹲下身子，试探着问阿桃：

    “阿桃，你能不能告诉姐姐，关于……礼佛的事？”

    阿桃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她，却没有说话。

    陈沉从包里掏出一颗糖，递过去，慢慢开口：“阿桃，你们平时礼佛，是拜身子，还是拜头呀？”

    阿桃盯着糖，小手轻轻动了动，却不敢接。

    她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拜……拜头。”

    陈沉心里一紧：“拜头？”

    阿桃飞快瞥了一眼老太太屋的方向，小声说：

    “阿婆说……头不能见人……要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