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一直没变过,谁欺负他了?”
她紧接目光在沈思行和温雅之间来回打量,“那你们工作是怎么进行的?小雅从小到大就不太聪明,别是被你给忽悠了。”
沈思行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职业生涯。
接单,踩点,执行,收尾,结款。
“就是……”他斟酌着用词,试图说得更明白一点,“签了合同,收了定金,然后去干活。干完活,交差,结账。”
周先生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
敏锐感觉到一丝丝古怪。
“沈先生,你说的干活具体是干什么?”
沈思行认为对方看这个商务的打扮大概率是商业圈的,应该能理解什么叫项目。
于是他笑着换了一个更专业的说法:“类似于项目,每个项目都不一样,有的项目周期短,三天搞定;有的周期更长,要蹲守起码半个月,大部分项目都是我独自完成的。”
听上去更诡异了。
秀言也不笑了。
“蹲守半个月?”她半开玩笑,“怎么?你的职业是刺客啊?”
周先生也逐渐谨慎起来,“沈先生,能方便说一下,你的项目内容是什么?”
他认为,普世意义上的项目,似乎和沈思行口中的不太一样。
“这个不好说。”沈思行抱歉地笑了笑,思忖,“每个客户要求不一样,比如有些要求干净利落,有的要求做成意外事故,很多客户的要求都奇奇怪怪,我们也很苦恼呢。”
明明只是个杀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职业,结果伴随着社会飞快发展,雇主们已经不满足于让仇人痛快死掉了,而是还要讲究让对方死的凄惨,并且富有艺术性。
那些要求都超级麻烦,还要他们去拍现场照片。
沈思行手机相册当中到现在还有曾经没有删干净的血腥图片。
秀言捂住额头,太阳穴突突的跳,回乡时特有的优越感顷刻间哗啦一下全化了。
沈思行还在继续加料,“客户有时候会临时加需求,这种无礼的要求,我们都是要加钱的。”
“不过我是很好讲话的啦,毕竟我们的职业主要走的是口碑,价格方面好商量。”
“……”
他眼睛是纯黑色的,五官寡淡,和周先生相比较看上去只像是误入片场的路人。
此刻弯下来时,眼尾拉出两道浅浅的弧,瞳仁里映着天光,透出某种冷气森森。
秀言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温雅心脏狂跳,捂住胸口,蹲下来,强颜欢笑,“我老公跟你们开玩笑的。”
“……”
二人的面上均是没了半点笑意。
他们可不认为他的口吻在开玩笑。
沈思行说那些话时的神色很自然,看不出来半点表演的痕迹。
秀言攥紧了身边老公的手,声音发轻,“……你认真的吗?先生?”
周先生沉吟片刻,掂量稍许,然后他放缓语速,低声询问,“那如果我需要你帮忙的话,该怎么找你?”
沈思行歉意笑了下:“抱歉,我不干这一行好多年了。”
“小寻,小衣。”
说着,他叫了旁边两个小孩过来。
被点名的沈衣和沈寻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莫名有种过年被父母推着上去表演才艺的窘迫。
沈衣硬着头皮,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语速飞快:
“周先生,很高兴未来为你服务。”
“如果你找我,我会给你打九九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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