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传诏(10/10)
,都成为守土之刀,镇西之刀。他依旧住在城南的旧宅,依旧常去父亲的坟前,洒一碗浊酒,说一句:“爹,河西安稳了,孩儿守住了。”
谢青锋率领陇右剑派,协防凉、甘、肃三州,清理魔教余孽,维护江湖秩序,江湖与军方,携手合作,共守河西,再无纷争,再无内斗。
贺拔延嗣在长安,被加授太子太保,荣养京师,天子亲自召见,抚慰有加,收回了“久握重兵”的猜忌,恢复了他的功勋与名誉,贺拔氏,依旧是大唐的功臣世家。
王鉷在长安,因勾结魔教、祸乱边陲,被御史弹劾,天子震怒,罢官夺职,下狱论罪,党羽尽数被清,长安朝堂,为之一清。
龟兹幻魔教,因教主伏诛,主力被灭,群龙无首,在西域分崩离析,再无能力染指河西,大唐西陲,再无魔教之患。
祁连山的雪,年年飘落,戈壁的风,岁岁吹拂,凉州城的夯土城墙,依旧苍黄,城头的六纛大旗,依旧猎猎作响。
河西走廊,依旧是大唐的河西走廊,丝路畅通,商旅往来,胡汉杂居,安居乐业,戍边将士,披甲执矛,守在戈壁,守在关隘,守在祁连山麓,守在每一寸大唐的疆土。
李玄戈常常站在凉州城头,望着西风卷沙,望着丝路驼队,望着祁连积雪,腰间的铁刀,依旧锈迹斑斑,却锋利如初。
他的刀,是河西的刀,是守土的刀,是无数先烈用命铸就的刀。
节度之位,曾空悬,曾引纷争,曾起刀兵,却终被正义与忠勇,稳稳托起,落在了真正能守护河西的人手里。
河西事罢,刃定乾坤。
西风依旧,河西长安。
开元三年,冬。
祁连山巅,积雪盈尺,凉州城的街头,飘着雪花,混着风沙,落在行人的肩头,落在城头的旌旗上,落在节度使府的节旄上。
哥舒翰身着节度使紫袍,手持节旄,站在城头,与李玄戈并肩而立,望着河西走廊的千里戈壁,望着远方的丝路驼队,望着祁连山的皑皑白雪。
“玄戈,”哥舒翰轻声道,“贺拔公当年说,河西的安宁,不在节帅一人,而在所有河西子弟。如今看来,他说的没错。”
李玄戈点头,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铁刀,刀身依旧厚重,刃口依旧锋利:“副使,不,节帅,河西的安宁,从来不是靠一个人,一把刀,而是靠所有人,靠每一个愿意拿起刀,守土的人。”
哥舒翰大笑,笑声豪迈,穿透风雪,传遍凉州城:“说得好!河西有你,有陇右剑派,有七万将士,有百万百姓,何愁不安,何愁不宁!”
李玄戈也笑了,笑容爽朗,像戈壁的烈日,像祁连的融雪。
他想起父亲的坟,想起贺拔延嗣的嘱托,想起血战的城头,想起空悬的节旄,想起四方的纷争,想起最终的安稳。
河西事罢,节度空悬,引来了刀光剑影,引来了正邪纷争,引来了朝堂权谋,引来了江湖侠影,却最终,被河西子弟的血性,被守土有责的信念,被一把刚猛的破阵刀,稳稳守住,定了乾坤,立了节帅,安了边陲。
风沙不老,河西永存。
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刀,依旧悬在少年的腰间,守着凉州,守着河西,守着大唐的西陲门户,守着丝路的万里驼铃,守着每一个河西人的家园与梦想。
西风再起,卷着雪花与沙粒,吹过凉州城头,吹过戈壁古道,吹过祁连积雪,吹过河西七州的千里山河,刀声轻鸣,与风相应,与山河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