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他是农村来的,”他说,“家里就他爸一个劳力。现在他爸躺下了,家里就断了收入。”
他看着林修。
“林叔,我该怎么做?”
林修沉默了一下。
“你学法律的,”他说,“应该比我懂。”
周远低下头。
“我懂条文,”他说,“但不知道怎么下手。”
林修看着他。
“你知道他爸在哪个工地吗?”
周远点了点头。
“知道。”
“包工头叫什么?”
“知道。”
林修把那沓材料推回去。
“那就从这两个开始。”他说,“找到工地,找到包工头。不要直接去吵,先收集证据。考勤表,工资条,工友证言,能拿到的都拿到。”
他顿了顿。
“证据够了,再去找劳动监察,或者直接起诉。”
周远看着他,眼睛亮了起来。
“林叔,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朝林修鞠了一躬。
“谢谢您。”
林修摆了摆手。
“不用。”他说,“办成了来告诉我一声。”
周远用力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
“周远。”林修叫住他。
周远回过头。
林修看着他。
“那个同学,”他说,“跟当年的你一样。”
周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林修,眼眶有些红。
“林叔,”他说,“我会的。”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十月底的一天,林修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孟涛。
“林修,”他的声音有些兴奋,“有个好消息。”
林修等着。
“钱海生那个案子,”孟涛说,“二审维持原判。他上诉被驳回了。”
林修没有说话。
“还有,”孟涛继续说,“那个人被判了。十一年。”
林修沉默了一下。
“周老板呢?”
“周老板缓刑。”孟涛说,“已经出来了。”
林修点了点头。
“那就好。”
挂了电话,他坐在石榴树下,很久没有动。
那些曾经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事,一件一件,都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周梦薇下班回来。
她看见林修坐在那里,走过去。
“林修,怎么了?”
林修抬起头,看着她。
“钱海生的案子,”他说,“定了。”
周梦薇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身上,把整个院子染成一片金黄。
十一月初,石榴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只张开的手。
陈伯庸说,该剪枝了。
那天下午,老人拿着剪刀,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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