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可以走行政复议。他有产权证,有三十年经营记录,拆迁办不敢硬来。”
林修点了点头。
“小杨那个,”陈伯庸继续说,“要找好律师。二审还有机会。”
林修没有说话。
陈伯庸切完白菜,把肉馅和菜拌在一起,加调料,搅匀。
“林修,”他忽然开口,“你知道你今天接的这两个案子,有什么共同点吗?”
林修看着他。
“什么?”
陈伯庸停下搅拌的动作,看着盆里的馅。
“都是不该接的。”他说。
林修没有说话。
“孙师傅那个,钱不多,事不少。行政复议要跑几个月,要跟拆迁办磨,要准备一堆材料。费力不讨好。”
老人顿了顿。
“小杨那个,更麻烦。二审,异地,还要找愿意接的律师。她拿不出钱,你得出。”
他看着林修。
“你图什么?”
林修沉默了一会儿。
“图个心里踏实。”他说。
陈伯庸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比任何语言都重。
“行。”他说,“那就踏实着。”
下午四点,周梦薇下班回来。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落满了雪,睫毛上也是白的,像从雪地里长出来的小蘑菇。
“林修!”她喊,“快来帮我拍雪!”
林修走过去,帮她把身上的雪拍掉。
她的手冻得通红,他握在掌心里,焐着。
“冷吗?”他问。
“不冷。”周梦薇笑着说,“今天孩子们在操场上打雪仗,我也参加了。我扔得可准了,砸了三个!”
林修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厉害。”他说。
晚饭是饺子。
陈伯庸调的馅,林修和的面,周梦薇包的——她包得不好看,有的像元宝,有的像包子,还有几个露了馅。但煮出来都一样好吃。
三个人围坐在石榴树下——树下太冷,挪到堂屋里,开着电暖器。窗外雪还在下,窗上蒙着一层雾气。
“林修,”周梦薇咬着饺子,含糊不清地问,“你今天接的那两个案子,怎么样了?”
林修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
“孙师傅那个,明天去拆迁办。”他说,“小杨那个,后天找律师。”
周梦薇点了点头。
“我能帮忙吗?”她问。
林修看着她。
“帮什么?”
“不知道。”周梦薇想了想,“反正,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告诉我。”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又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她碗里。
晚上八点,雪停了。
林修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落满雪的石榴树。
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石榴树的枯枝托着雪的重量,弯成柔和的弧度。
手机震了。
是韩卫。
【林先生,三公子问您,明天有空吗?】
林修看着那行字,回复:
【什么事?】
【他想来东风巷喝茶。】
林修的手指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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