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涉嫌转移资产’!我根本不知道这笔钱!”
林修心头一沉。
那十万,是他当初从刘经理通道走账、用于支付秦风费用和比特币本金的“测试款”。他为了隐蔽,让刘经理以周子豪公司为跳板,最终转入自己控制的影子账户。但不知是刘经理操作疏忽,还是刻意留了尾巴,这笔钱的源头路径上,竟然有周氏公司的痕迹。
这个雷,终究还是爆了。
“爸,你听我说。”林修强迫自己冷静,“这笔钱你不承认,咬死了不知道。就说可能是财务人员工作失误,或者子豪私自用公司名义走账。审计没有实锤,单凭一笔资金往来定不了罪。关键是稳住心态,别自己先乱了阵脚。”
周建国在电话那头大口喘气,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好……好……我记住了……林修,金石资本那边……”
“我在谈。”林修说,“很快会有结果。”
挂掉电话,他站在路边,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所有他设下的防线,都在逐一崩溃。
老胡的官司随时可能被反噬。
周子豪的公司在被查,随时可能供出自己。
比特币账户被林霆的人盯上。
自己通过刘经理走的账目,竟然还连着周氏公司。
赵明辉的举报信已经把周建国逼到悬崖边。
而他自己,那个曾经的“废物赘婿”,此刻正站在悬崖的边缘,手里攥着一把不知是剑还是匕首的东西,面对三头猛兽的围猎。
他抬头,看见雨幕中车水马龙的街道。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赴自己的命运。
没有人在意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
他也不需要人在意。
下午四点,他回到了陈伯庸的院子。老人正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低沉,偶尔蹦出几个法律术语。林修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坐在石榴树下,任凭雨水从光秃的枝丫滴落。
陈伯庸打完电话走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递过一条干毛巾。
“周子豪那边的律师我找好了,明天去见人。”陈伯庸说,“但情况不太乐观。经侦那边掌握的流水比周子豪自己以为的要多,涉及的账户也很复杂。如果刘经理落网,这条线牵连出来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林修点点头,没有解释。
“还有,”陈伯庸看了他一眼,“金石资本那边,有人给我打过招呼。”
林修抬起头。
“今天中午,一个自称姓苏的女士打电话来,说林修是她的朋友,如果周家有什么法律上的需要,他们可以介绍更专业的团队。”陈伯庸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我回绝了。”
林修沉默。
“林修,”陈伯庸在他对面坐下,声音苍老而疲惫,“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周家、赵明辉、金石资本、还有你那些神神秘秘的投资……这些东西,你到底打算怎么收场?”
怎么收场?
林修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信息差,在比特币市场赚到第一桶金,然后以此为资本,逐步介入老城区的规划红利,慢慢积累独立的力量。周家只是个过渡,赵明辉是必须清除的障碍,林霆是可以利用而非依附的对象。
但现实是,每一步推进,都会引发十倍的反扑。他的资本太少,根基太浅,每一次借力都在增加新的风险。他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他才是那颗被放在火上烤的棋子。
“陈伯伯,”林修开口,声音沙哑,“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最后会怎样收场,您信吗?”
陈伯庸看着他,良久,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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