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份是几张泛黄的报纸复印件,日期是1990年10月。
头条新闻的标题触目惊心:
《京城林家幼子失踪,疑似家族内斗》
《林氏夫妇车祸身亡,现场疑点重重》
《豪门血案:谁在幕后操控?》
报道配的照片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一对年轻夫妇,男的英俊儒雅,女的温婉秀丽,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男孩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能看出轮廓精致。
林天的手指微微收紧。
“京城林家……”他抬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颜如玉看着他,缓缓说: “林天,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六岁前的记忆一片空白?福利院的人说你发过高烧,烧坏了脑子。但什么样的高烧,能精准地抹除六年记忆,却又不影响智力发育?”
她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纸,是泛黄的病历复印件。
“这是江海市第二人民医院1990年11月的住院记录。病人:林御,六岁。诊断:药物性记忆障碍。备注:患者体内检测到高剂量神经抑制类药物残留。”
林天盯着那张病历,很久没说话。
窗外江水滔滔,货轮鸣笛声隐约传来。
咖啡厅里爵士钢琴曲换了首更舒缓的,但空气却像凝固了。
“你的本名不叫林天。”颜如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你叫林御。京城林家的嫡孙,你父亲林振南是林家指定的继承人,你母亲苏晚晴是苏家的独女。二十年前,林家内斗,你父母在去接你放学的路上‘出车祸’身亡,而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被调包送到江海,记忆被药物抹除。顾家收养你……可能也不是巧合。”
林天抬起眼,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冰层下的暗流: “证据呢?” 颜如玉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证物袋,推到他面前。
袋子里是一枚长命锁。
银质的,做工极其精巧,锁身雕着两条盘龙,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锁背面刻着一个字: 御。 字体是瘦金体,笔画遒劲。
“这是在顾家老宅的密室里找到的。”颜如玉说,“密室藏在书房书架后面,需要密码才能打开。顾明成藏得很深,但这枚锁……他舍不得毁掉。”
林天接过证物袋。
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再透过玻璃触到那枚银锁。
锁很凉,但握在掌心时,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不是物理上的烫,而是某种……记忆的碎片。
大火。
女人的尖叫,凄厉得像要撕破夜空。
“小御,快跑!别回头——” 有人把他塞进车里,车窗贴了深色膜,外面什么都看不清。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过来,手里拿着注射器,针尖在车灯下闪着寒光。
“睡一觉就好了,少爷。”
然后针扎进胳膊,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
黑暗如潮水涌来。
“……林天?” 颜如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天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那枚长命锁被他握得死死的,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深吸一口气,把锁放回桌上。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哑。
“两个原因。”颜如玉直视他,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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