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天关掉录音笔,放回包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明成,轻声说: “其实这录音笔是坏的,根本录不了音。” 顾明成僵在原地。
“但你刚才的反应,”林天继续说,“已经证明了一切。” 死寂。
只剩下雨声,哗啦啦,像天在哭。
顾明成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变成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精彩。”白鹏突然鼓掌。
他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但那笑容很僵硬,眼底藏着慌乱。他走到林天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林天,我小看你了。不过那又怎样?就算我派人杀你又怎样?你有证据吗?铁头那种混混的话,能当证据?我告诉你,在江海,我们白家说了算。你一个劳改犯,我想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林天看着他,忽然问: “你父母留下的遗产,要结婚才能继承,对吧?”
白鹏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林天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砸进白鹏心里,“你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白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句话在回荡——不是意外,不是意外,不是意外…… 林天不再看他。
他转身,面对所有宾客。
雨还在下,打湿了他的肩头,但他站得笔直,像一座不会倒塌的碑。
“今天我来,就为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庭院的每个角落: “从此刻起,我林天与顾家——恩断义绝。” 他从左手腕上解下一根褪色的红绳。
绳子很旧了,颜色发暗,编得粗糙,尾端串着两颗小小的木珠。
那是顾姗姗十五岁时编的。
当时她笨手笨脚学了一周,手指被线勒出好几道口子,最后编出这根歪歪扭扭的“护身符”,非要他戴上。
“天哥,戴着这个,就能一辈子平平安安啦!” 她当时笑得眼睛弯弯,把绳子系在他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现在,林天用指甲掐断绳子,把红绳轻轻放在地上。
木珠滚进雨水里,很快被浸透,颜色深得像血。
“这十五年养育之恩,我用三年牢狱还了。”林天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从此两清。” 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天!” 顾姗姗突然尖叫着冲过来,赤着脚,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和香槟。
她抓住林天的胳膊,指甲陷进他肉里,声音嘶哑: “你、你别走……我、我可以解释……我当时太害怕了……我真的没办法……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林天回头看她。
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恨,没有爱,没有留恋。
像看陌生人。
顾姗姗的手一点点松开,最终滑落。
她瘫坐在地,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脸上的妆全花了,像个滑稽的小丑。
林天走出顾家大门。
路虎就停在路边,车灯亮着,在雨幕中切割出两道光柱。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关门前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栋他住了十五年的别墅。
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重新响起——那些宾客很快恢复了谈笑,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一段插曲。
和他再没关系了。
车子发动,驶离顾家。
雨刷器左右摇摆,刮开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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