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满“办证”“通下水道”的小广告,污渍斑斑,角落里结着蜘蛛网。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混着霉味冲出来。
林天走进去,关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墙上那部红色电话机。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号码——顾家的座机。
三年前他背得滚瓜烂熟,现在却要对着纸条才能确认。
手指按在按键上,有些抖。
三年没听过她的声音了。
电话接通,“嘟——嘟——嘟——”,每一声都拉得很长,像锤子敲在心上。
林天握紧听筒,指节泛白。
响了六声,那边接起来了。
但传来的不是问候。
是喘息。
黏腻的、甜得发齁的喘息,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女人的声音又软又媚,尾音带着勾子:“……谁呀?嗯……别闹……电话……” 是顾姗姗。
林天整个人僵住了。
紧接着,一个男声在笑,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餍足的沙哑:“管他谁,宝贝专心点。”
“唔……你轻点……” 听筒里传来接吻的水声,还有顾姗姗压抑的娇笑。
那笑声林天从没听过——不是她惯有的清脆,而是一种浸泡在情欲里的、黏稠的甜腻。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塑料听筒发出“嘎吱”的**,外壳裂开一道细缝。
“姗姗。”他开口,声音稳得自己都意外,“我是林天,我出来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慌乱地整理衣服。
顾姗姗的语调瞬间冷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尴尬?
“哦,林天哥啊……”她清了清嗓子,“我、我现在不太方便,晚点再说吧。”
“那个男人是谁?”林天问。
“跟你有什么关系?”顾姗姗语气尖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天,我们婚约早就解除了。你现在就是个劳改犯,别来纠缠我好不好?我很忙的。”
“解除?”林天重复这两个字,声音低下去,“谁解除的?什么时候?”
“我爸说的!你入狱第二天就解除了!”顾姗姗语速很快,像在背诵演练过很多遍的台词,
“林天,我们好聚好散行不行?你现在出来了,我给你打点钱,你找个工作好好生活,别来打扰我了。”
林天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听筒那边又传来男人的低语,听不清内容,但顾姗姗压低声音回了句“马上就好”,语气亲昵。
人心真的可以变得这么快?
原来他这三年在牢里替她顶罪、替她扛下“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的罪名时,她已经在别人怀里娇喘了。
“挺好。”他轻声说,挂断了电话。
听筒重重砸回话机,“砰”的一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林天低头,从钱包里抽出那张照片。
塑料膜在灯光下反着光,顾姗姗的笑脸依旧明媚。
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照片撕成两半,再撕,撕成碎片。
碎片扔进电话亭角落的垃圾桶,轻飘飘的,像烧完的纸灰。
转身推门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消失了。
那眼睛现在像两口深井,井水结了冰,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亮。
监狱外三公里,盘山公路 林天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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