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下的唇角微勾。
吉时到,新人行礼。
礼毕,不知谁提出,“晒妆”添添喜气。
——这是大庸婚俗,只有有人提出,新娘子的嫁妆就需当众开箱晒妆,让宾客沾沾喜,也显女方底气。
李颜的嫁妆先开。
六十八抬箱笼一一打开,虽无惊世珍宝,但样样扎实。
轮到苏云儿。
八十八抬红绸箱笼在庭院里铺开,场面壮观。柳姨娘站在一旁,脸上堆着笑,手心却全是冷汗。
前十几抬还算正常,虽不算顶级,倒也还算是体面。
可越往后开,越不对劲。
“这丝绸……怎么看着颜色不对?”有眼尖的夫人小声嘀咕。
“何止颜色,你摸这料子,粗得硌手,分明是以次充好!”
“还有这玉镯,怎么看都是次等货……”
“这古董花瓶……釉色浮夸,仿得也太糙了!”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等开到第五十抬时,有人惊呼:“这箱子里怎么是石头?!”
众人哗然!
拳头大小的鹅卵石,铺了满满一箱。
全场死寂。
然后,“轰”的一声,哗然炸开!
“石头?!嫁妆里装石头?!”
“我的天……永宁侯府这是穷疯了吗?!”
“这是嫁女儿还是卖破烂?”
苏云儿猛地掀开盖头,脸色惨白如纸,尖声叫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嫁妆明明……娘!娘你说话啊!”
她尖利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二皇子萧启明铁青着脸冲过来,一脚踹翻了最近的一抬嫁妆——
“哗啦!”
廉价瓷器碎了一地,里头还混着几本粗制滥造的玉器。
萧启明死死瞪着柳姨娘母女,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你们永宁侯府……这是把本殿当猴耍?!”
他今日丢人丢到了全京城!往后如何在朝中立足?!
话音未落,几个彪形大汉突然挤进人群,为首者亮出一叠字据,声如洪钟:
“柳氏!你欠我们钱庄的印子钱,连本带利八十万两!今日到期,拿钱来!”
另一人紧随其后,也抖出契书:“还有我这儿!五十万两!你抵押的永宁侯府东街十二间铺面,如今还不上钱,铺子得归我们了!”
第三个人:“城西三百亩良田!抵押契在此!”
一张张契书像雪片般抖开,永宁侯府的田产、铺面、甚至祖宅的偏院……全在列。
原来柳姨娘为了填那个“稳赚不赔”的坑,早已偷偷将能抵押的产业,全抵给了地下钱庄!
永宁侯苏承安眼睛瞪得滚圆,猛地冲过去抓起一张契书,看清上面盖着的侯府私印后,浑身发抖:
“贱人!你竟敢动祖产?!还敢借印子钱?!”
他冲过去,狠狠一巴掌甩在柳姨娘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庭院里炸开。
柳姨娘被打得扑倒在地,发髻散乱,妆容花成一团,哭嚎着去抱苏承安的腿:“侯爷!侯爷你救救我!我是为了云儿啊!我想给她置办一份风光的嫁妆,那生意明明说好稳赚的,谁知道……谁知道……”
就在这时,鹤卿摇着折扇,不紧不慢地开口:
“哎!这位夫人许是被人骗了。鹿某前些日子倒听说,京中有些不法商人,以高利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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