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也有伤,血流了一地,进气多出气少,已经说不出话了。
女子不看明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老板娘。
她的手抬起,刀光一闪,没入老板娘的胸膛。
鲜血溅出来,溅在女子脸上,溅在明空的袈裟上。
那张本就妖冶非常的脸,在见了血花之后变得更加妖媚。
她缓缓转头,看向明空,唇角扬起一个笑。
“小和尚。”她轻声开口,声音又轻又柔,像情人间的娇嗔,
“你可算来了。”
明空站在门口,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的尸首,眼中闪过不忍,
“施主,何苦再造杀孽。”
女子笑了,那笑声银铃般清脆,在空荡荡的柴房里回荡,
“造杀孽?小和尚,他们可都是要害你的坏人。”她低头看着刀刃上的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我把他们都杀了,你,高不高兴?”
她站起身,朝明空走过来,一步一步,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她比他矮一个头,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明空沉默片刻,双手合十。“众生皆苦,施主何必……”
“何必什么?”女子打断他,那双眼睛里忽然涌起一股戾气,“何必杀生?何必造孽?何必来找你?”她仰头看着他,
“小和尚,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呐。要知道,他们可是为你而死。躲我躲这么久,还不是被我抓到了?”
她抬手,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抚上明空的脸。
那血滴落在他洁白的袈裟上,触目惊心。
明空的武功远在她之上,这一下分明可以躲。可他没躲,任由那只血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任由那些粘稠的血液染上他的皮肤、他的袈裟。
他的白色袈裟上绽开一朵朵血花,可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千年的古树,
他闭上眼,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女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笑声清脆,像银铃,却带着说不清的癫狂。
她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掌心,又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被血污了的脸。
月光下,明空那张脸本就超凡脱俗,此刻沾了血,反而像阿鼻地狱里走出的妖僧。
神性与魔性交织,竟有一种妖异的美。
女子看得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欢了。
“小和尚,你看看我呀。”
“从进门到现在,你都在看着这些尸首。你怎么不敢看我?还是说——”她顿了顿,伸手扯住自己的衣襟,
“你害怕看到这个?”
衣襟被她自己撕扯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明空依旧闭着眼,没有动。
女子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上,
“小和尚,你看啊,你摸啊。”
她的声音又轻又娇,又媚又疯,
“你怎么不摸了?”
她顿了顿,
“哦!我知道了,是因为这个吧!是这个吧!”
明空的手掌垂落,一缕月光投了进来,刚好照在女子的身上,
月光下,那肌肤白得刺眼,可那上面,有一道狰狞的、长长的刀疤。
从左胸一直延伸到肋下,像一条蜈蚣趴在白玉上。
那伤口很深,即使已经愈合,也能看出当初有多凶险,多深可见骨,多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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