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过得很规律。
规律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天下午,宋启明接到了一个电话。
“夜莺”打来的。
“查到了。”
那边传来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得意。
宋启明没说话。
“领头那个,叫张强,三十二岁,本地人。没有正当职业,靠帮人收债、看场子混饭吃。这次被他喊去的那几个人,都是他手下的小弟。”
他顿了顿。
“那几个人现在都还在养伤。有两个骨折的,出院了也得躺几个月。张强自己倒是没事,但据说挺窝火——花了四万块摆平的事,他觉得自己亏大了,天天在酒桌上骂你。”
宋启明听着,没有说话。
“你要他现在的地址和活动规律?”
宋启明说:“发我手机上。”
那边沉默了一下。
“兄弟,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宋启明说:“还没想好。”
那边笑了笑。
“行,我不问。不过——你那箱酒,什么时候给我送来?”
宋启明说:“周末。”
“好嘞,等你消息。”
电话挂了。
宋启明看着手机。
几分钟后,一条短信进来,是一个地址和一段文字描述:滨海市城西区某城中村某栋某号,张强的租住处。他每天晚上在“夜来香”KTV混到凌晨一两点,然后走路回家,那条路有一段没有路灯。
他看了几秒,删掉了。
接下来的两周,宋启明消失了几个夜晚。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去了哪里。
苏晴只知道他偶尔会说“晚上有点事”,她从来不问。
城西区的那条巷子,他去了四次。
第一次,摸清地形。
第二次,确认时间。
第三次,找到最佳位置。
第四次,等着。
那是2月中旬的一个深夜。
张强喝得醉醺醺的,从“夜来香”出来,摇摇晃晃往家走。他嘴里骂骂咧咧,还在念叨那四万块钱的事。
巷子很黑。
路灯坏了快一周,没人修。
他走到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下,推开单元门,开始爬楼梯。
三楼。
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他没注意到,在三楼到四楼的转角处,有几片香蕉皮。
他踩上去。
脚下一滑。
整个人往后仰。
他下意识想抓扶手,但扶手是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上了豆油。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从楼梯上滚下去。
一声闷响。
然后,安静了。
宋启明站在四楼的阴影里,低头看着那个蜷缩在楼梯转角的身体。
没有动。
他等了几秒。
黑暗中传来微弱的**声。
还活着。
但那种摔法——从三楼滚到二楼转角,头撞在墙上,应该是昏迷了,宋启明走过去将他的嘴捂住,又在胸口处重重的打了几拳,最少也得折几根肋骨——能活下来,也得在床上躺三四个月。
如果没人及时发现,也可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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