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半小时,他机械地完成剩下的项目,然后冲澡,换衣服,离开健身房。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秋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宋启明拉了拉外套的领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怀念兵团的训练场,怀念那种纯粹的、为了生存而进行的锻炼。在那里,不需要伪装,不需要社交,只需要不断地变强,强到能在下一个战场上活下来。
而这里,一切都太……柔软了。
---
周一下午,国际贸易理论课。
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讲解着比较优势理论和国际贸易模式。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教授铿锵有力的讲课声。
宋启明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开在面前,但他一个字也没记。
他望着窗外的天空。十月的天空很高,很蓝,飘着几缕淡淡的云。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他突然想起了母亲。
不是宋启明的母亲李秀兰——那是虚构的人物。而是齐梓明的母亲,那个用微薄的薪水供他读书,最后因为患病去世的普通女人。
她去世的时候,齐梓明十六岁。过来一年,他辍学,去了卡桑加,从此走上了一条她绝对不会希望儿子走的路。
“妈妈,”他在心里轻声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我上大学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期望的大学,是不是她期望的专业。但这个场景——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听着教授讲课,周围是同龄的同学——这应该是她梦想中儿子该有的生活吧。
“您在天上看到了吗?”
窗外的云缓缓飘过,形状变幻,像记忆一样不真实。
如果母亲还活着,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怎么想?会为他骄傲吗?还是会为他担心?
宋启明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雇佣兵,潜伏者,带着假身份的留学生——这些都不是母亲希望他成为的人。
但至少此刻,坐在大学教室里,他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孩子。
这就够了吧?至少在天上看着的时候,母亲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宋启明同学。”
教授的声音突然响起。宋启明猛地回神,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看着他。
“请你回答一下,根据赫克歇尔-俄林理论,各国应该出口什么类型的产品?”教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宋启明迅速整理思绪。还好,这个问题他预习过。
“出口密集使用本国丰裕要素生产的产品。”他站起来回答,“劳动力丰富的国家出口劳动密集型产品,资本丰富的国家出口资本密集型产品。”
“正确。”教授点头,“请坐。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要走神。”
宋启明坐下,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目光。周婷婷在前排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关心。苏晴在同一排的另一侧,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她也注意到了。
他重新拿起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心里那份忧郁,像窗外的云,久久不散。
---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收拾东西,陆续离开教室。
宋启明把书本装进背包,最后一个走出教室。走廊里人很多,学生们说说笑笑,讨论着晚上吃什么,哪个社团有活动,哪门课的作业最难。
他独自走着,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丹尼尔。”
有人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宋启明转头,看到周婷婷站在身后。她的表情很认真,甚至有些严肃——这不像平时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她。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周婷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