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不止。
齐梓明咬咬牙,从医疗包里取出止血粉,洒在伤口上。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用绷带紧紧包扎,打结时手指都在颤抖。
接下来是武器。他爬到自己的HK417旁,检查枪支——看起来完好。快速换上新的弹匣,拉动枪机,确认能正常上弹。手枪也需要重新装填,他摸索着找到备用弹匣,手指沾血打滑,试了两次才成功换上。
做完这一切,他拖着受伤的腿,移动到能够同时看到楼梯口和铁砧的位置。背靠墙壁,步枪放在膝上,手枪插回枪套,军刀擦干净收回鞘中。
现在,等待。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耳鸣逐渐减轻,能够听到远处零星的枪声。阳光从破损的窗户斜照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二楼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齐梓明看着自己的手,它已经不再颤抖。很奇怪,刚才肉搏时的恐慌和恶心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也许是麻木了,也许是适应了。他不知道。
他看向铁砧,战友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腹部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需要更换,但齐梓明不敢移动他,怕造成更多伤害。
“你会没事的,”齐梓明低声说,不知道是说给铁砧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们都会没事的。”
楼梯下没有再传来声音。那枚手雷和随后的交火可能吓退了剩余的敌人,或者他们以为楼上的人已经全部死亡。无论如何,暂时安全。
齐梓明闭上眼睛,节省体力。他感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部的疼痛,大腿的伤口在抽痛,喉咙被勒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半小时——他听到了新的声音。不是从楼梯,而是从建筑物外。
引擎声,轮胎碾过瓦砾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开关声。
齐梓明立刻警觉起来,举起步枪,对准通往一楼的楼梯。如果是敌人,他们从外部进入……
“短刃!铁砧!你们在里面吗?”
是医生的声音。
齐梓明几乎要哭出来,但他克制住了。“二楼!我们在二楼!铁砧重伤!”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不止一人。齐梓明放下枪口,但手指仍搭在扳机护圈上,直到医生和另外两名队员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前军医,脸上总是带着倦容,但动作干净利落。他快速扫视二楼的情况:三具敌人的尸体,受伤的齐梓明,躺在地上的铁砧。
“天哪。”医生低声说,然后立刻进入工作状态,“鹰眼,掩护楼梯。锤头,帮我抬担架。”
两名队员迅速就位。医生跪在铁砧身边,开始检查伤情。他剪开浸血的绷带,看到伤口时皱了皱眉。
“肺部可能被击中,内出血。”医生快速说,“需要立刻手术。短刃,你怎么样?”
“腿伤,能走。”齐梓明挣扎着站起来,但左腿一软,差点摔倒。名叫锤头的队员扶住了他。
“你也需要处理。”医生头也不抬地说,手上正在为铁砧注射吗啡,“鹰眼,呼叫撤离车辆到最近的安全点。我们需要在三分钟内离开这里。”
“收到。”
齐梓明被锤头扶着,看着医生和另一名队员将铁砧小心地移到担架上固定。铁砧在移动中发出痛苦的**,但没有醒来。
“他会没事的,对吧?”齐梓明问,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医生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我们会尽一切努力。”
撤离过程像一场模糊的梦。齐梓明被半扶半拖着下楼,穿过一楼大厅,来到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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