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志远问。
“嗯。”林石生点头,“今晚十点,秦淮河‘醉月楼’,军统上海站副站长杜文峰会和你见面,谈‘特别事务处理科’档案移交事宜。他会带八个保镖,都是好手。我会在隔壁房间,等你的信号。”
“信号是?”
“你说‘这茶凉了,换一壶’。我就动手。”
廖志远沉默了几秒:“一定要杀吗?”
“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林石生声音平静,“三天前,他在上海抓了一个你们南方局的情报员,用了刑,问出了‘河图’的部分信息。虽然还没完全确定是你,但只要他活着,你就有暴露风险。你暴露了,南方局在南京的所有潜伏网络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廖志远闭上眼睛。战争就是这样,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只有立场和生死。
“还有,”林石生补充,“杜文峰手里有一份名单,是国民政府准备带往台湾的‘特殊人才’名单。你排第三。如果被他带走,要么为国民党效力,要么死。所以今晚,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我明白了。”廖志远睁开眼,眼中已无犹豫,“十点,醉月楼。之后呢?”
“之后你中枪落水,尸体会在三天后在下游被发现,面目全非,但身上的证件和怀表能证明是你。”林石生递过来一个小瓶,“这是‘龟息散’,服下后心跳呼吸会停止二十四小时,体温降到冰点,和死人无异。我会安排人‘打捞’你的‘尸体’,送你去安全屋。二十四小时后你醒来,会有新的身份,新的任务。”
廖志远接过药瓶:“你呢?我‘死’后,特别事务处理科就散了,你怎么办?”
“我自有去处。”林石生看向窗外,“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太平。影渊世界的连接尝试越来越频繁,其他世界也可能蠢蠢欲动。我需要去一个地方,一个能接触到最前沿研究的地方,弄清楚这些‘门’的本质,找到一劳永逸的守护方法。”
“哪里?”
“大洋彼岸。”林石生说,“美国。那里有个人,尼古拉·特斯拉的晚年研究,可能触及了世界的真相。虽然特斯拉已经死了,但他的实验室旧址上,新建了一个研究所,研究方向是……高频能量与空间结构。”
廖志远震惊:“你要去美国?现在这局势,你怎么去?”
“我有我的办法。”林石生难得地笑了笑,“千年岁月,总有些积累。廖科长,不,河图同志,今晚之后,我们可能很久不能见面了。保重。”
他伸出手。
廖志远握住那只手,感觉到的不是人类的体温,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暖意。
“你也保重,林先生。”
当晚十点,醉月楼。
酒过三巡,杜文峰果然提到了那份名单。
“廖科长,你是人才,委座都记得你的功劳。”杜文峰四十多岁,精瘦,眼神锐利看着曾经共同并肩战斗的廖志远,“去了台湾,特别事务处理科重建,你还是科长,待遇翻三倍。何必留在这里等解放军来?他们不信这些神神鬼鬼,你这一身本事,无用武之地啊。”
廖志远端起茶杯,茶已凉透。
“杜站长,这茶凉了,换一壶吧。”
话音落,隔壁房间传来巨响。
不是枪声,是墙壁破碎的声音。一道黑影撞破木墙闯入,刀光如雪。杜文峰的八个保镖甚至没来得及拔枪,喉间就多了一道血线,齐齐倒地。
杜文峰反应极快,翻身滚到桌下,拔出手枪。但他刚探出头,一柄短刀就钉穿了他的手腕。 第二刀,刺入心脏。
林石生,杀手林七,站在血泊中,面具下的眼睛毫无波澜。
“你……”杜文峰瞪大眼睛,看着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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