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光点熄灭,村里的“镜子人”开始变化。水银薄膜龟裂、剥落,露出下面真实的皮肤。村民们一个个软倒在地,昏迷不醒,但胸口在起伏,他们还活着。
那三个侦察兵也倒下了。
“成功了?”廖志远挣扎着站起。
“暂时。”林栖霞脸色苍白,嘴角有血丝,“我摧毁了信标核心,切断了连接。但门那边的世界……不会放弃。他们记住了我们的‘味道’,会寻找其他薄弱点,再次尝试。”
他看向廖志远:“廖科长,今天的事,报告怎么写,你决定。但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孤独的。黑暗里有很多眼睛在看着,有的好奇,有的贪婪。我们需要一个组织,一个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组织。否则下次,可能不是一个村子,而是一座城。”
廖志远擦去脸上的血污,看着昏迷的村民,看着正在组织救援的保安团士兵,看着远处南京城的轮廓。
那一刻,三十三岁的地下党员“河图”,做出了一个影响后半生的决定。
“林先生。”他说,“如果我们来组建这个组织,你愿意帮我吗?”
林栖霞-林石生-看着这个年轻的地下党员,千年古井般的眼中,第一次泛起欣赏的波澜。
“好。”
三、千年与百年
回忆的潮水退去。
地下九层的分析室里,收回回忆的思绪的廖志远抚摸着青铜罗盘,罗盘中央的龟甲上,还残留着当年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暗紫色污渍。
“后来我们救活了二百八十九个村民。”他轻声说,“二十八个没能醒来,意识永远留在了那边。那三个侦察兵……只活了一个,另外两个成了植物人。我在报告里写的是‘日军遗留毒气泄漏’,上面信了,给了抚恤金,事情就过去了。”
林石生接过罗盘,手指在龟甲上划过,污渍微微发光:“那个世界,代号‘影渊’,在之后的七十年里,又尝试过三次连接。1973年云南哀牢山,1981年新疆罗布泊,1999年黑龙江漠河。每次都被我们提前发现,切断了连接。但每一次,他们都在进化方法,连接尝试一次比一次隐蔽,一次比一次危险。”
“G-7723世界,不是影渊。”廖志远肯定地说,“影渊的气息我永远不会忘,那种纯粹的恶意和饥饿。G-7723世界虽然也有隐瞒,但谈判态度是理性的,甚至可以说是……绝望的求助。”
“所以更危险。”林石生放下罗盘,“绝望的文明,为了生存,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们现在展示的可能是伪装,可能是陷阱。而且……”
他调出吉玛刚发来的新数据:“吉玛在第二层数据包深处,挖出了一段被加密七重的日志片段。解密后显示,G-7723世界在2041年,曾经启动过一个名为‘方舟’的计划。计划内容被抹除了,但参与人员名单还在,三百名顶尖科学家,全部在计划启动后三个月内‘因公殉职’。”
廖志远眼神一凛:“集体灭口?他们在掩盖什么?”
“更可怕的是这个。”林石生放大名单中的一个名字,“看这个科学家,生物基因学权威,陈清河。我在我们的世界查了,也有一个陈清河,同样领域的权威,但在2032年,他因为实验室事故去世,享年四十二岁。”
“同名同姓同领域同时期死亡?”
“不止。”林石生调出两份档案,“两个陈清河,从出生日期到教育经历,到婚姻状况,到研究成果,相似度达到91%。唯一的区别是,我们的陈清河在2031年发表过一篇关于‘伦理边界’的论文,反对基因编辑用于人类增强;而G-7723的陈清河,没有这篇论文,但在2039年主导了‘人类潜能激活计划’。”
廖志远明白了:“两个世界的同一个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