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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所学无乃墨者徒(3/5)

,最幸福的时光是父亲方文远还在世的时候,一家3口其乐融融,从3岁起,她便在父母的指导下勤奋练功,父母夸奖她是旷世奇才。但是在15岁那年,父亲的意外离世,让整个家崩塌了,母亲因父亲离世,精神变得极不稳定,从此窝在旧房子里,靠糊纸盒、踩缝纫机供方素娥上学。方素娥偶尔会从母亲口中听到外祖父的名字,知道外祖父的一些经历,这些经历是母亲与外祖父一起在颠沛流离中度过的,母亲每每讲起总会有痛苦的情绪,因为那时是中华民族最苦难的时期。

    方素娥第一次知道到外祖父样貌,是在她母亲韦青云的葬礼上。

    一九九六年,冬天。银泉的冬天湿冷,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韦青云躺在棺材里,瘦得像一张纸。她活了六十五岁,从一九三一年到一九九六年,跨过了抗战、解放战争,一生像被揉皱的纸,摊开来全是褶子。葬礼上没有几个人。街坊邻居来了一两个,站了站就走了。方素娥跪在灵前烧纸,火光照在她脸上,一明一暗。棺材旁边有一个旧木箱,是韦青云唯一留下的遗物。方素娥打开木箱,里面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中山装,领口磨白了,扣子换过几颗,颜色都不一样。中山装下面压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瘦,高,眼神像刀。他穿着旧式军装,站在一座山前,身后是密密的树林。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手在抖:“韦长风,昆仑关,一九三九年。”照片旁边还有一块玉佩,背面刻着三个字:韦青云。

    林石生缓缓接过话头:“韦长风与我并肩作战,抗击倭寇,却没能看到今日之繁华盛世。一九四四年,在皖南战场,为了救下战友,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日本人的火然火尧弓单。死的时候右手已经枯萎了三年。那只手曾经在昆仑关战役中调用虎符,启动玄武重型机关术,掀翻了日军装甲师。那是他一生最辉煌的时刻,辉煌之后,那只手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失去知觉,一寸一寸地萎缩,最后变成一根枯树枝,挂在袖子里,什么都握不住。”

    廖志远说:“韦长风挡住火然火尧弓单救下的人中也包括了我。”

    “林老,你可还记得我们三人唯一一次在一起喝酒的景象吗?”

    林石生答道:“自然是记得的,怎会忘记呢。”

    廖志远继续说:“那是一九三八年冬天,在皖南一座破庙里,我拿了一壶自家酿的米酒,韦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包花生米,你从药箱里摸出几个干辣椒。我们三个人围着火堆,喝酒,吃花生米,嚼干辣椒。我说:等打完了鬼子,我请你们去北京吃烤鸭。林老说:“等打完了鬼子,我去哪里都行。长风说:等打完了鬼子,我回老家种地,陪着我的女儿,不让她再受苦。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啊。”说到这,廖志远伤感的摇摇头。“我和林老把长风埋在山坡上,盼着抗战胜利能回来找到他,带他回老家。但是后来再去找的时候,那里已经被日军炸得面目全非,无法找到埋葬的地点。”

    “抗战胜利后,我找到了韦青云。那时候韦青云已经十四五岁了吧,寄养在亲戚家,瘦得像一根柴火棍,穿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袖子短了一大截,露出细得像芦苇杆的手腕。我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只是托人给她送了一些钱和粮食。”

    韦城惊讶的说到:“原来是你送的,当时师祖母韦青云不知道是谁送的,以为是政府的救济。她把那些钱和粮食省下来,给自己缝了一件新棉袄。棉袄是灰蓝色的,针脚很密,她穿了很多年,直到嫁人都还在穿。”

    廖志远说:“当时我的身份很特殊,不能暴露,因此有很多做不到的地方,愧对长风了。”

    林石生说:“为了让你不暴露,只能专注与你,分身乏术,我也是愧对长风啊。”

    两位老人在叹息中沉默下来。

    方莹的眼中已是盈满晶莹的泪水,至此她才知道,自己的家族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和苦难。

    韦城:“感谢老板,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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