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两个年轻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消失在老虎山的深处。
老虎山深处,有一块天然形成的平地。
四周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像无数条干枯的手臂,在夜风中微微颤动。那些藤蔓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却依然牢牢地抓着岩石,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整片平地陷入了更深的黑暗,只有那条窄窄的通道尽头,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是石台上符文发出的幽光。
平地上被人为地清理过,寸草不生。泥土是黑色的,黑得发亮,像是被血反复浸透后又晾干,浸透后又晾干,反复了无数遍。脚踩上去,微微下陷,像踩在什么腐烂的东西上面。
中央砌着一个圆形的石台,直径约三丈。石台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吸收了无数光、再也吐不出来的黑。石台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从石头内部生长出来的,每一笔都在微微发光,光不是白色,也不是蓝色,是一种病态的、暗绿色的幽光,像腐烂的鱼鳞,像鬼火。
这是倭国忍术中失传已久的“移魂之阵”。
传说这种阵法源于平安时代,由一位痴迷于阴阳术的忍者所创。他想要破解生死的界限,让自己的意识可以离开衰老的身体,进驻年轻的躯壳。他用了三十年研究,又用了三十年试验,杀了九十九个人,终于创出了这座阵法。
那九十九个人,死前都被绑在石台上,活生生地看着自己的意识被抽离、被撕裂、被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没有人成功过。每一次转移都以失败告终,要么是容器崩溃,要么是原主的意识在转移过程中消散。但阵法本身,被记录了下来。
泽久一郎为了成就他心中的野心,成为一个永远年轻的有力量的人,潜心研究阵法。他发现,星裔血统可以很好的稳定阵法,但是想要成功,需要巨大能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星核,没有其他任何能量可以做到。
阵法的核心,是“共鸣”。
施术者需要一个与星核有共鸣的人作为容器,需要一个被芯片深度植入的人作为钥匙。芯片中存储的记忆,会在阵法启动时被抽离出来,像一根丝线,牵引着施术者的意识进入容器的脑域。而星核的能量,则是维持这个过程不崩溃的燃料。
一旦成功,施术者的意识会占据容器的身体,而容器原本的意识,会被封存在芯片里,成为新的“钥匙”,等待下一次使用。
泽久为了这一天,准备了二十年。
石台周围,站着六个黑衣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些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反光,像野兽的眼睛,冰冷、空洞、没有感情。
他们是泽久最后的暗桩,在华国潜伏多年,有的是商人,有的是学者,有的是普通职员。他们用假身份活着,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但心里始终记得自己的使命,等一个信号,完成最后一次任务。
泽久站在石台中央,穿着白色的和服,白发在夜风中飘动。和服的白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还没来得及换上阳间的衣服。
他看着通道尽头,等着那两个年轻人出现。
风停了。四周的藤蔓停止了颤动。整片平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脚步声响起。
杨天龙和李淳风并肩走来,穿过那窄窄的通道,踏入平地。
他们踩上黑色泥土的瞬间,那些暗绿色的符文突然跳动了一下,像是被惊醒的蛇。石台中央亮起一道微弱的光柱,光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条透明的触手,在黑暗中摸索、搜寻、等待。
李淳风看到那石台的一瞬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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