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龙在茶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桌上的三杯茶吸引。茶杯是白瓷的,茶汤呈琥珀色,在灯光下,每个茶杯的水面都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像三枚小小的月亮。
“陈老板说您手腕上有个特殊的疤痕。”李继先开门见山,“让我看看。” 杨天龙挽起左袖,露出那道环形疤痕。此刻在室内光线下,疤痕显得格外清晰,边缘整齐得不像自然伤口,内部的细微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可见。
李继先没有立刻查看,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个放大镜。他示意杨天龙将手臂平放在桌上,然后俯身仔细观察。
放大镜下的疤痕呈现出更多细节: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其实有规律的走向,像某种古老的文字或图腾;疤痕周围的皮肤有极细微的色素沉淀,呈淡蓝色,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在放大镜下清晰可见。
“什么时候留下的?”李继先问,手中的放大镜沿着疤痕边缘缓慢移动。
“八岁那年,在北槐村后山。”杨天龙回答,“被一种黑色的藤蔓缠住,叶子上有金色纹路。外公用了黑狗血和朱砂才弄开。”
“黑狗血和朱砂……”李继先喃喃重复,放下放大镜,摘下手套,“你知道那藤蔓叫什么吗?” 杨天龙摇头。
“在古地方志里,它叫‘锁魂藤’。记载说这种藤只生长在‘地脉交汇、星力泄露’之处,会主动缠绕有特殊血脉的人。”李继先站起身,走向书架,从最上层取下一本厚重的线装书。 书页泛黄,边缘磨损严重。李继先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木版画插图——画的正是一种黑色藤蔓缠绕人手臂的场景,旁边的文字是竖排繁体:“锁魂藤,生幽谷,缠星裔,留印记。”
“星裔?”杨天龙心头一震。
“就是星辰血脉的后裔。”李继先合上书,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这不是传说。我国古代天文观测中,一直有‘星官下凡’的记载。那些在特定星象下出生、身上带有特殊印记的人,被认为是星辰在人间的投影。” 他走回茶桌,将三个茶杯中的一杯推到杨天龙面前:“喝口茶,我慢慢跟你说。”
杨天龙端起茶杯,茶水温热,香气清雅。他小口啜饮,茶水入口微苦,回甘悠长。更奇妙的是,喝下茶后,手腕疤痕的刺痛感竟然减轻了许多。
李继先也端起一杯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月影:“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梦?梦里总有蓝光,还有听不懂的声音?”
“您怎么知道?”
“因为四十六年前,我也做过同样的梦。”李继先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悠远,“那时我还是个刚进博物馆的年轻研究员,刚好遇见张四海先生,一起处理很多不明事件。”
“张四海……我外公也提过这个名字。”
“他是我的师兄,也是国内最早系统研究超自然现象的学者之一。”李继先说,“10年前的夏天,北槐村5人失踪,当地求助无门,最后找到了我的师兄张四海。他带着我进山,在深山里待了七天。” 老人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天:“我们在老鹰坳找到了一个天然洞穴,洞穴在一个木屋的后面,洞穴深处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不是实体,更像一团凝聚的光,蓝白色的光。它会发出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声音。” 杨天龙屏住呼吸。 “那四个人中,两个还活着,但神志不清;另外两个……”李继先顿了顿,“张师兄说他们被‘吸进去了’,不是肉体,是意识。那团光需要能量维持,而人类的意识是它最好的养料。” “张师兄用毕生所学,在洞穴周围布下封印,暂时稳住了那东西。”
李继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从里面倒出一枚银币,放在茶桌上。杨天龙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枚银币大小、厚度、色泽,甚至边缘的磨损痕迹,都和他外公留给他的那枚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外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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