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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这边走 那边走 只是寻花问柳(2/5)

、最吃力不讨好的基础数据核对和报告初稿撰写任务丢给了他,美其名曰“年轻人多锻炼”。同科室的李姐悄悄给他发了条微信:“小心点,老王最近在局领导那里没少说你‘大局观不够’,这次报告要是出点岔子,年底评优你肯定又没戏。”

    杨天龙回了句“谢谢李姐”,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打压,从他几年前因为坚持原则,没给王科长亲戚开绿灯的那家食品厂“行方便”之后,就开始了。他并非没有能力调走或反抗,只是一方面母亲总劝他“稳定压倒一切”,另一方面,内心深处某种奇怪的惰性或者说……疏离感,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戏,他只是个被迫参与的观众。就像他看待自己对韩蕊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韩蕊。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偶尔还是会扎一下。记忆闪回到一年多前,全省系统文艺汇演,他们局里的民族舞蹈《西江情缘》拿了二等奖。她是他的舞伴,他是被拉去凑数的男队员之一。排练的一个多月,是他黯淡体制生涯里少有的一抹亮色。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柔顺的长发,身上散发出的让他感觉奇异的体香,练舞间隙大家起哄,她也不恼,只是脸颊微红。那天,他鼓足勇气,悄悄把一蓝匿名花送到她手中,花签上只写了一个“杨”字。后来……没有后来。一个月后,他收到她的结婚请柬,新郎也姓杨。收到请柬那天,他在家里对着镜子,结结实实打了自己一记耳光。不是恨,是某种荒诞的醒悟——自己连认真去争取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躲在模糊的署名背后,像个怯懦的幽灵。

    “小杨!杨天龙!”王科长不满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出,“发什么呆!这份数据报表,下班前必须核对完交给我!领导明天就要看!”

    “好的,科长。”他低下头,重新看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手腕的疤痕又传来一次微弱的悸动,这次伴随着极其短暂的一阵眩晕,视野边缘似乎有淡蓝色的光斑一闪而过。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一切正常。

    是没休息好,还是……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数字上,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昨晚的梦,飘向韦城那“勿念”二字,飘向外公铁盒里那枚奇诡的银币,飘向北槐村后山的迷雾和传说中失踪的村民。

    “这边走,那边走,只是寻花柳。”他脑海里莫名冒出这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词句,带着某种戏谑又苍凉的调子。自己的人生,不也正是如此吗?在体制的迷宫里这边走,那边走,以为是在追寻些什么,事业?爱情?认可?最后却发现可能只是在一片看似繁华、实则虚幻的“花柳”丛中打转。而那些真正重要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甚至可能撼动认知的“东西”,却被忽略、被遗忘、被压在铁皮盒子和童年模糊记忆的底层。

    午休时间,杨天龙避开食堂嘈杂的人群,独自走到办公楼后僻静的小花园。他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你回北槐了吗,外公最近身体怎么样?”

    “没回,最近来你小姨来我这玩,说外公还是老样子,天天早上还练他那套拳,雷打不动。”母亲的声音透着笑意,随即又压低,“就是有时候半夜会醒,坐在院子里发呆,问他,就说梦见以前山里的事了。”

    山里的事。杨天龙心里一动。“妈,我好像记得外公说过,村里有几个人在山里失踪了,那时我没在意,你了解具体情况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母亲的声音变得有些谨慎:“你问这个干嘛?都是陈年旧事了。”

    “就是突然想起来,有点好奇。那个叫‘四哥’的能人去帮忙找,不知道后面的情况怎样了”

    母亲叹了口气:“那时你高中,假期你都还在村里呢,连续5天村里五个人,进后山‘老鹰坳’那片后没在回来。你外公当时虽然不再是村长,但是村里的大事都要让你外公处理。后来报警了,派出所和民兵也进山找过,没线索。后来没法子,你外公凭着多年关系,请动了当时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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