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军出征的第二日,豪格来了。
豪格那时还是肃亲王,是先帝长子,是八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要来一个臣子的府邸,谁能拦得住?
范文程后来从下人口中拼凑出那个夜晚。
豪格喝了酒,带着酒气闯进内院。妻子来不及躲,被他堵在屋里。
“范先生不在,你一个人多寂寞。”豪格笑着说,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
妻子退到墙角,脸色惨白。
“王爷……请自重……”
“自重?”豪格笑了,“一个包衣奴才的媳妇,跟本王谈自重?”
他上前一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豪格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果然是江南女子,生得这般水灵。”
他挥了挥手,让随从退下。
门关上的那一刻,妻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被什么捂住了嘴。
那一夜,后院再没有琴声。
只有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第二日清晨,豪格离去。
妻子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有出来。
她让人打了水,一遍一遍地洗,皮肤都洗破了,还是觉得脏。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她怕给范文程惹祸。
对方是肃亲王,是先帝长子,是主子。
他们只是包衣奴才,是奴婢,是主子的私产。
有什么资格说委屈?
一个月后,范文程回来。
他看见妻子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瘦了很多,眼下有青黑的痕迹,眼神有些空。
“病了?”他问。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晚他想亲近她,她身子僵得像一块木头。
他以为她只是累了,没有强求。
又过了几日,他无意间听到下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那晚叫得好惨……”
“……门关着,谁也不敢进去……”
“……王爷出来的时候,腰带都是散的……”
范文程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碎成齑粉。
他冲进后院,推开房门。
妻子正在窗前坐着,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她看见他的脸色,就知道他知道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泪先流了下来。
范文程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想冲出去找豪格拼命,可脚却像生了根。
他知道自己不能。
豪格是主子,他是奴才。
奴才去找主子拼命,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妻子,连累族人。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妻子流泪,看着她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那天晚上,妻子主动来找他。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灯下看,身子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
她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先生,”她轻声说,声音沙哑,“我脏了……你不要嫌我……”
范文程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她踮起脚,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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