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波光粼粼。
但郑芝龙知道,表面平静的大海,其实底下暗流涌动。
就像这天下。
不过他选了最稳妥的路。
天下人可以说他投机,但是谁能说他郑芝龙不忠诚?
但不把宝全押一边,两边下注。
心里总有点不安。
森儿那孩子,太直,太认死理。
他去了山海关,见到太子,万一真把命押上去怎么办?
郑芝龙摇摇头,甩开这念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看天意吧。
海风又吹了进来,这一次,吹得烛火晃了又晃。
两份诏书,一份在怀里,一份在海上。
这天下,最后会是谁的天下?
郑芝龙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谁坐天下,都得用船,都得用他郑芝龙。
这就够了。
……
夜幕降临,郑府内院。
郑森回到自己房中,脱下外袍,准备歇息。
明日就要出发,许多事还需准备,他得养足精神。
刚解开衣带,门被轻轻叩响。
“少爷。”是丫鬟的声音,“少夫人来了。”
郑森动作一顿,随即道:“请进。”
门开了,一个身着月白色褙子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
乌黑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碧玉簪,走动时,那玉簪微微晃动,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如玉。
她是郑森的妻子,董氏。
“夫君。”她轻声唤道,走到郑森面前,替他整理刚解开的衣带,“听说明日就要出发?”
郑森点点头,任由她摆弄自己的衣襟:“是。军情紧急,刻不容缓。”
董氏低着头,手指细细地替他理着衣襟的褶皱。
“此行凶险,夫君要多加小心。”她轻声说。
郑森握住她的手:“放心。海上是郑家的天下,不会有事的。”
董氏抬起头,看着他。烛光映在她脸上,那眼眸里似有水光闪动。
“妾身......妾身舍不得夫君。”
她说着,脸微微泛红,垂下眼去。
郑森心头一软,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她身子纤细,腰肢柔软,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
她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耳根已经红透了。
“傻话。”郑森低声说,“我又不是不回来。”
董氏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她的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襟,像是不愿松开。
郑森低头看她。
烛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
睫毛又长又密,此刻正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她的唇微微抿着,饱满柔软,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忽然想起新婚那夜,她也是这样低着头,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看都不敢看他。
那时候她刚及笄,不过十五岁,还是个孩子。
如今两年过去,她已褪去了青涩,出落得越发温婉动人。
“静姝。”他轻声唤她的闺名。
董氏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灼热,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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