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笑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刘肇基退下,看着惠登相,慢悠悠地道:
“你倒是条汉子。”
惠登相一愣。
史可法继续道:
“你的将军被人羞辱,你敢站出来替他说话。这份忠心,难得。”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来人,给他松绑。”
几个亲兵上前,割断惠登相身上的绳子。惠登相站在那里,愣住了,不知道史可法要干什么。
史可法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扔到他面前。
“赏你的。”
史可法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
“跟着我,比跟着左良玉强。”
惠登相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跳出来,本来以为肯定会被史可法杀死,没想到对方不杀他,还想招揽他。
史可法不再看他,催马往前,然后对左良玉说道:
“左将军,还不来给我牵马?
……
武昌城,就这么破了。
郡守府里灯火通明,史可法大摆宴席,犒劳将士。大堂里摆了十几桌,酒肉流水一样端上来,觥筹交错,欢声雷动。
史可法坐在主位上,举起酒杯,声音洪亮:“此战得胜,全赖将士用命。诸位辛苦了!”
“大人威武!”众将士齐声高喊。
史可法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热闹是他们的。左良玉坐在角落里,面前也摆着一桌酒菜,可他一口没动。
他身后那些部将,一个个也是沉默不语,跟这满堂的喧闹格格不入。
史可法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来,落在左良玉身上。
他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
“左将军为何不饮?”
左良玉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罪将想到那些战死的弟兄,心中愧疚。若是早些请降,他们也不至于白白丢了性命。”
史可法大笑起来。
“左将军此言差矣。”
他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左良玉面前,
“将军此番请降,救了武昌上下多少将士百姓的性命?这是大功,该高兴才是。”
他举起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左良玉:
“来,本官敬将军一杯。”
左良玉听出了那话里的嘲讽,可他不敢表露半分。
他站起身,双手端着酒杯,恭恭敬敬地回敬,老老实实地一饮而尽。。
史可法没有走,反而正色道:
“左良玉,本官问你一件事。”
左良玉心头一紧:“大人请讲。”
史可法道:
“满清袭扰大明多年,天子下诏让各路诸侯讨伐。你在朱仙镇大败之后,天子给你封侯,让你将功抵罪,你为何迟迟不肯出兵?”
左良玉张了张嘴,想解释,史可法一抬手,止住了他。
“你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天子的话,你当耳边风。朝廷的旨意,你阳奉阴违。”
史可法大声道,
“你告诉本官,若连你都敢公然不遵天子之命,南京天子的威信何在?大明朝廷的脸面何在?”
他此次出兵讨伐左良玉,既为了给江北四镇做个表率。更重要的是,他左良玉也没有把天子放在眼里。
你吴三桂我收拾不了也就算了,若是你这个近在咫尺的左良玉我也对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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