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宽敞明亮，装修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安神植物的清香。

    但安静得过分，偶尔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几乎听不到病人的声音。

    副主任的办公室还算朴实。

    林涛一边与他周旋，一边暗自观察办公室的布局，尤其是桌上一份摊开的、带有部分入住者楼层分布示意图的文件——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试图记住关键信息。

    就在谈话进行到一半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一个护士模样的年轻女性匆匆进来，对副主任低语了几句。

    副主任脸色微变，站起身：“抱歉，林研究员，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您先稍坐，我很快回来。”

    林涛点头，心中却是一动。

    他隐约听到护士提到“三号楼”、“情绪不稳”、“需要加药”等字眼。

    副主任匆匆离开，门虚掩着。

    机会！

    林涛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迅速起身，走到窗边，观察外面的建筑布局。

    三号楼是一栋相对独立的白色小楼，位置更靠里，安保似乎也更严密。

    他必须赌一把。

    深吸一口气，林涛快速走出办公室，装作随意散步的样子，朝着三号楼的方向走去。

    疗养院内部绿化很好，道路曲折，这为他提供了一些掩护。

    越靠近三号楼，周围越发安静，巡逻的安保人员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

    林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手心却已攥出了汗。

    就在他即将走到三号楼入口附近时，旁边一条小径上，一个穿着浅蓝色病号服、披散着头发、神情恍惚的年轻女子，在一个护士的搀扶下，正慢慢朝这边走来。

    林涛的瞳孔猛然收缩！

    虽然只见过模糊的照片，但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女人，就是阿红！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脚步虚浮，与照片里那个在酒吧灯光下风情万种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似乎感觉到了林涛的目光，茫然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林涛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波动，仿佛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

    但随即，那丝波动就被更深的麻木和恐惧淹没。

    她迅速低下头，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被护士紧紧搀扶着，快步走向三号楼侧面的一个小门。

    林涛的心脏狂跳！

    他想跟上去，但三号楼门口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已经将警惕的目光投了过来。

    不能暴露！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仿佛只是路过，朝着来时的方向慢慢走去。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审视的目光，如芒在背。

    直到走出很远，拐过一道弯，确认脱离了那两名保安的视线，林涛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见到了阿红。

    虽然只有匆匆一瞥，但足以确认两件事：

    第一，她确实在这里，而且状态很不好，显然受到了某种控制或药物影响；第二，她认出了他，或者说，感觉到了某种熟悉或威胁，那瞬间的反应骗不了人。

    这里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

    林涛不敢久留，迅速返回副主任办公室门口。

    恰好副主任也处理完事情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未消的烦躁。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副主任显然已无心继续，“合作的事，我们需要内部评估。您把资料留下吧，有消息我们会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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