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解想念之苦。因国内形势多变,尔等不宜回国。其细节且听雨儿细说。因篇幅有限,不宜多述。勿念!
父亲书”
方继业双手哆嗦着捧着信,胸口起伏不定,用泪眼反复阅读这张纸条。他那张七分像方教授的脸上,满是想念和担忧……
等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折起纸条,拿出钱包,慎重地放进去,又把钱包放进西装口袋,还在口袋上按了按。
那斯雨见方继业平复了心情,便用英语问那个帅气的十三四岁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会说中文吗?”
“我叫方荫祖,我妹妹叫方念香。我们都会说中文,妈妈也大部分能说。”
方荫祖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
那斯雨摸了摸像洋娃娃似的方念香,从包里拿出两个红色的中国结,分别递给兄妹俩,说:
“现在什么东西都不好带出来,这是你们奶奶亲手编的中国结。你们爷爷奶奶也不知道有几个孙子孙女,就让我带两个送给你们。你们带在身边,就像奶奶陪着你们一样。”
兄妹俩伸出双手,慎重地接过这虽不贵重却意义非凡的红色中国结。小姑娘的大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泪雾。
方念香双手紧握中国结,灵动的眼眸盯着那斯雨,说:
“那姑姑,给我们说说爷爷奶奶吧。”
望着一家四口那渴望的眼神,那斯雨缓缓道来:
“这话要从50年代说起。50年代,苏联开始对夏国进行工业化援助,随着大量苏联专家的到来,方教授所在的一机部自动化研究所也进驻了苏联专家,问题就由此产生了。
关于自动化控制策略,以苏联为代表的社会主义国家采用以电子管为核心的自动化控制,认为这样稳定、可靠;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则主张以二极管为基础的集成电路来控制设备自动化。
方教授认为,未来的设备自动化控制必然是采用大规模集成电路,这样才能将体积做得小。而非电子管。这种观点被苏联专家视为反动言论,说他是资本主义的走狗。因此,五十年代末,方教授被踢出一机部自动化研究所,到现在江西省金市的《华东工业学院》授课。
到了江西省金市的《华东工业学院》后,方教授授课之余,仍坚持研究大规模集成电路的智能自动化控制。
在授课和与其他教授的辩论中,他始终认为电子管电路体积太大,重量太重,虽然能实现智能化自动管理,但用在军事上还是不如集成电路,体积小,重量轻,坚决主张研究以数字信号控制的大规模集成电路,从而让设备达到智能化,而非电子管为电路的模拟信号控制的技术路线。
由于方教授的技术立场与以苏联为代表的技术阵营格格不入,所以在那场运动开始时,他被指告控为资本主义的代表,最后被下放到江金省金市五七干校。
虽然这些年对方教授的指控毫无证据。”
那斯雨喝了口咖啡,接着说:
“在生活上,他们没有工资,每个月只给22块生活费。也就是说,方教授和师娘两个人一个月只有44块钱。而且在五七干校,他们每天都要到田头种地、种菜、除草、打农药、施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方继业一家听着,想到爷爷奶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如今却像农民一样每天劳作,悲愤之情油然而生。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一家四口的眼睛里都蓄满了泪水,脸上满是不甘、担忧和愤怒。
那斯雨接着说:
“前年,方教授挑大粪时扭伤了腰,向五七干校领导申请去医院治疗,却始终得不到批准。还好我跟姑姑学过跌打损伤的疗法,经过几个月不间断的按摩,再配上一些草药,才慢慢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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