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不重要,所以不问。
因为不信(那些事情能真正影响到他们,或者能真正定义她),所以……不信(那些可能存在的猜忌和流言)。
林晓月端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水,站在明亮的厨房灯光下,看着刘智转身,又去水池边冲洗那个他用过的玻璃杯。他宽阔挺拔的背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安稳的阴影,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疏离。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忐忑不安的解释,那些试图求得理解和“宽恕”的心理,在此刻刘智这平静到极致的“不问,不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自作多情。
他不关心。至少,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关心。
这种认知,比任何猜忌、任何质问、任何争吵,都更加让她感到……心寒,和一种深切的无力。
“刘智……”她声音发涩,再次开口,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问他为什么不问?问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问他到底在不在意?
“嗯?”刘智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转过身,看向她。他的目光依旧平静,深处却似乎有一丝几不可查的、类似“疲倦”的情绪,一闪而过。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到林晓月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时间不早了,喝了水,早点休息吧。”刘智走过来,很自然地抬手,用指背轻轻拂了拂她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动作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近乎本能的温柔,“你看起来很累。”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刚洗过水的微凉湿意。这个熟悉的、充满安抚意味的小动作,却让林晓月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猛地低下头,怕被他看到自己眼中骤然涌上的水汽,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捧着那杯蜂蜜水,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厨房,冲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林晓月才敢让眼泪无声地滑落。温热的液体滴进手中的蜂蜜水里,荡开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她不明白。
不明白刘智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那平静表象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心思?
是不在乎?是绝对的信任?还是……因为太过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外界的纷扰和可能存在的“背叛”,所以懒得去问,也无需去信?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法逾越的距离感。
她和他之间,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屏障。她在这边,因为一次偶然的、源于同情的“多事”,而心怀愧疚,惴惴不安,试图解释,寻求理解和安慰。而他在那边,平静地递给她一杯蜂蜜水,告诉她“早点休息”,仿佛她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只是孩童无谓的哭闹,无需在意,也无需深究。
不问,不信。
这究竟是世间最极致的信任与包容,还是……最彻底的冷漠与疏离?
林晓月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心中那点因为“解释清楚”而可能带来的轻松并未出现,反而被一种更加沉重、更加迷茫的、名为“不被需要”和“无法理解”的冰冷感觉,彻底淹没。
客厅里,刘智依旧站在原地,听着卧室里传来隐约的、压抑的抽泣声,目光平静地落在手中那本摊开的旧医书上。
封面上,几个古朴的篆字依稀可辨——《灵枢·本神》。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在那泛黄的纸页上,某个关于“神虑、志哀、意乱”的段落旁,轻轻划过。
然后,他合上书,将那本承载了无数先人智慧与生命奥秘的古籍,轻轻放回了书架原处。
转身,关掉了客厅的落地灯。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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