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智缓缓说道,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方案是我提出的,理论基础和具体操作我最熟悉。所有治疗,由我主导,亲自操作或指导。知情同意书中,明确告知患者及家属这是探索性治疗,存在未知风险,并且明确告知,主要提议和实施者是我,刘智。所有不良事件,由我负主要责任。如果需要有人为可能的失败‘负责’,那这个人,应该是我。”
“刘医生!”陈涛教授猛地站起,想要说什么。
刘智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但这不仅仅是承担责任的问题,更是对生命的尊重。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失败和指责,就眼睁睁看着患者在现有治疗下走向衰竭而无动于衷。我们需要行动,需要在严密监控下的、勇敢的尝试。我提议,我们不上报一个需要全球共识的‘治疗方案’,而是申请在伊利亚前线,在我们自己的病区内,开展一项‘医生主导的、探索性个体化综合干预尝试’。目标不是证明它一定有效,而是评估其安全性和耐受性,并收集初步的有效性信号。入组患者严格控制在3-5人,必须是现有治疗无效、病情持续恶化、且家属完全知情同意的志愿者。所有过程详细记录,数据实时共享。如果前3-5例患者显示出明确的安全性问题和负面趋势,我们立即停止。如果显示出一定的安全性和潜在益处,我们再考虑扩大样本,或为更大规模的临床研究提供依据。”
他看向陈涛教授,目光灼灼:“陈教授,这是目前折中的、可能最可行的办法。不寻求全球背书,不要求别人认可,只是在我们自己的责任范围内,为了我们眼前的病人,做一次负责任的探索。成功了,经验可以分享;失败了,责任由我们,主要由我来承担。这,至少给了那些绝望中的患者和家属,一个可能的选择,一线渺茫的希望。”
陈涛教授紧紧盯着刘智,似乎想从他平静的面容下,看出哪怕一丝的动摇或犹豫。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和深处燃烧着的、为医者的执着与担当。指挥所里的其他人,也都被刘智这份将个人荣辱置之度外、一心只为病患求一线生机的决绝所震撼。
良久,陈涛教授重重地坐回椅子上,长叹一声:“刘智,你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如果这火,能照亮一条可能救人的路,值得。”刘智的回答简单而坚定。
“我需要和国内指挥部,以及世卫的拉瓦锡女士紧急沟通。”陈涛教授揉了揉太阳穴,“你这个‘医生主导的探索性尝试’思路,或许……是打破目前僵局的一个办法。至少,它绕过了需要全球共识的难题,将责任和风险限定在具体医疗团队和患者知情同意的范围内。但即便如此,压力也会空前巨大。你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包括……来自某些方面的恶意攻击,甚至人身威胁。”
“我明白。”刘智点头。他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只知埋头修炼的穿越者,历经世事,他深知人心之复杂,利益之纠葛。
“好。”陈涛教授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支持你。但必须做到:第一,伦理审查和知情同意必须无懈可击,尤其是风险告知要充分,自愿原则绝不可妥协。第二,治疗全程,必须有最严密的安全监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第三,所有数据,无论好坏,必须如实、及时记录并上报。第四,”他深深看了刘智一眼,“保护好你自己。你现在不仅是医生,也是这个探索方向的‘符号’。你不能倒下。”
“是!”刘智立正,郑重回应。
方案以“前线医生主导的探索性个体化综合干预尝试”的名义,重新提交。这一次,焦点从“是否应该在全球推广一个未经证实的中医方案”,转移到了“是否应该允许一线医生在现有治疗无效、患者充分知情同意的前提下,尝试一种有历史经验依据、但机制未明的综合干预手段”。
争议并未平息,但性质发生了微妙变化。反对者依然强烈质疑其科学性和安全性,但无法再以“强迫推广未经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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