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吩咐二人明日开始,将所有接诊的、符合“XARS”疑似症状的病例资料,尤其是舌象照片(用赵垣的手机拍摄)、脉象描述、症状变化、用药反应,详细记录,单独建档。
“师父,情况真的……这么糟了吗?”赵垣年轻,脸上藏不住事,忧心忡忡地问。
刘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不见星月的夜空,缓缓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次风雨,非比寻常。你们需谨记,今后接诊,防护第一,切不可有丝毫大意。方药运用,既要遵循温病卫气营血辨证大法,亦不可拘泥,当随其证而治之。尤其注意观察患者神、色、脉、舌、症的变化,稍有风吹草动,如热势不退、咳喘加剧、神志转昏、舌绛苔燥、脉象由实转虚或由数转促,皆提示病势逆变,需果断调整治法,或清营透热,或凉血散血,或益气固脱,务必阻断其内陷之机。”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弟子,目光深邃:“此疫,或许是对我辈医者的一场大考。考题,便是这前所未见的‘湿毒戾气’。能否交出一份及格的答卷,不仅关乎个人医术,更关乎无数生民性命。你们,怕吗?”
周远和赵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最初的惊惧,但随即,一种属于医者的责任与热血,渐渐压倒了恐惧。周远挺直脊背,沉声道:“师父教导,医者父母心。病患当前,唯有尽心竭力,何惧之有?”
赵垣也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师父,我们不怕!跟着您,一定能想出办法!”
刘智看着他们,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凝重取代。“光不怕,还不够。需得慎之又慎,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从明日起,我会将一些应对此类急症、重症的思路和方药要点,结合病例,详细讲解于你们。栓子,” 他看向一直默默站在门边、满脸担忧的青年,“你识字日多,也可旁听,做些记录。多了解一分,或可多一分保全自身、帮助他人的可能。”
“是,师父!”栓子连忙应道,心中既感温暖,又沉甸甸的。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青州城,乃至整个国家,都被卷入了一场越来越猛烈的风暴。电视、网络、广播,所有的信息渠道都被“XARS”疫情占据。每日攀升的死亡数字,挤满走廊的医院画面,医护人员疲惫不堪甚至崩溃哭泣的脸,求助无门的病患家属的哭喊……这些画面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口罩、消毒液成为硬通货,超市再次出现抢购潮,并非食物,而是各种据说能“增强免疫力”的保健品和偏方药材。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看不见的角落里蔓延。
刘家小院,成了风暴眼中一个相对平静,却又无比忙碌的堡垒。前院临时搭建的诊棚,几乎从早到晚都有人排队。刘智、周远、赵垣三人轮番上阵,穿着简单的自制防护装备(多层棉布口罩、护目镜、罩衣),仔细诊察每一个发热病人,尽力分辨哪些是普通感冒流感,哪些是高度疑似“XARS”。他们根据有限的检查和病人的描述,结合舌脉,开出不同的方子。对于轻症疑似患者,以“宣肺透邪、清热化湿”为主,鼓励居家隔离服药,密切观察;对于症状较重或来自明确疫区的,则建议其联系社区,前往指定的发热门诊或隔离点,并详细告知其病情可能的发展及注意事项。
刘智提出的中西医结合防治方案初稿,已提交上去。市里最终采纳了部分建议,开始在一些社区和重点单位试点发放“扶正祛邪”的预防汤剂,方子主要以黄芪、白术、防风、金银花、芦根、甘草等组成,药性平和。虽然对于能否预防感染争议不断,但至少起到了一定的心理安抚作用。刘智被正式任命为市中西医结合防治专家组成员,不时需要参加各种紧急会议,研判疫情,讨论重症病例。
然而,疫情的凶猛,依旧超出了所有人的应对能力。市里最大的定点医院很快宣布ICU满员,新的重症患者无处可去。方舱医院、隔离点紧急建设,但依旧跟不上病例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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