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舒展,呼吸虽然微弱,却已经变得悠长平稳。监测仪器上,他的生命指标,已经稳定在了一个虽然仍旧很低、但已脱离最危险区间的水平。
而范晓月,脸上的潮红和黑气也已经渐渐平复,虽然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比之前还要更沉稳了一些,仿佛那融合后的毒性,在她体内达到了一种诡异的、暂时的平衡,不再疯狂侵蚀她的生机。
成功了……至少,暂时成功了……
林清薇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个疲惫到极点、却带着无尽欣慰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然后,意识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静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布满裂纹、依旧散发着余温的小鼎炉,以及地上那一滩滩或漆黑、或暗红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无声较量。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柱,照亮了空中漂浮的、尚未完全散尽的、混合着药香与腥气的微尘。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昏迷的三人,何时能醒来?醒来后,又将面对怎样的局面?那被暂时压制、封存、转移的奇毒,是否会再生变故?而隐藏在暗处的“毒师”和古毒门,在得知自己的毒被化解(至少是暂时压制)后,又会采取何等疯狂的反扑?
一切,都还是未知。但至少此刻,他们活下来了。在绝境中,凭借不屈的意志、以命相搏的勇气、匪夷所思的医术智慧,硬生生从死神手中,抢回了一线生机。# 第235章 毒解,人虚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刘智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中沉浮。那寒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骨髓深处、从灵魂缝隙中渗透出来的,带着一种甜腻的腥臭,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他残存的温暖和清明。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遗弃在极寒冰原的石头,意识被冻得僵硬,五感模糊,只有那深入骨髓的阴冷和虚弱,如影随形。
偶尔,会有一些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闪过:冰冷污浊的排水渠,晓月苍白的脸,师姐清冷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惊惶,还有那句用尽灵魂力气嘶吼出的“不给”……
不给……对,不能给……死也不能给……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支撑着他残破的意识,没有彻底沉沦。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那温暖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又无比坚韧。它从手腕的某个地方传来,起初只是一点,然后慢慢扩散,如同春日的溪流,缓慢而执着地,冲刷着冻结他经脉骨髓的阴寒。温暖流过的地方,那令人窒息的僵硬和刺痛感,仿佛减轻了一点点。
紧接着,更强烈的感觉涌来——是一种撕扯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从那温暖流淌的源头,一点点地从他身体最深处、从那些被阴寒毒性盘踞的地方,强行“拽”出去!那过程痛苦无比,如同抽筋拔髓,让他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
他无法动弹,无法呼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痛苦的“剥离”。他能感觉到,那些阴寒歹毒、如同活物般的东西,正在被那股温暖而坚韧的力量吸引、引导,顺着某种奇特的“通道”,离开他的身体。每离开一点,他体内的沉重和冰冷就减轻一分,但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掏空般的虚弱,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一起抽走了。
痛苦与解脱,虚弱与轻松,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反复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那撕扯般的剧痛达到了顶点,他感觉胸腔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了一大口淤积的、腥臭无比的东西。随着这口淤血吐出,仿佛堵塞心窍的淤泥被冲开,一股清凉的空气猛地灌入肺中,虽然带着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