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短,是剪一缕。
给孩子留着的。
她拿起那把母亲留下的剪刀,轻轻剪下一缕发丝。
用红绳系好,放入一个小小的锦囊里。
锦囊上绣着一枝梅花。
是她自己绣的。
她将那只锦囊放在枕边。
等孩子生下来,就给他(她)。
沈砚看见了,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放在那只锦囊旁边。
谢停云看着那只锦囊。
“这是什么?”
沈砚打开。
里面是一缕发丝。
用红绳系着的。
谢停云认出来了。
是她那夜剪给他的那缕。
“你的,”沈砚说,“我收着。”
他又取出另一只锦囊。
里面是另一缕发丝。
更细,更软,有些发黄。
“我母亲的。”他说。
谢停云看着那两缕发丝,很久很久。
然后她将自己的那只锦囊也放过去。
三只锦囊,并排放在枕边。
一家三口。
她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等孩子生下来,”她说,“就有四只了。”
沈砚点头。
“嗯。”
二月初三。
谢停云开始觉得肚子发紧。
一阵一阵的,不是很疼,就是紧紧的。
她没在意。
但沈砚在意。
他跑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看了看,笑着说:“这是假性宫缩,正常的。头胎都这样。”
沈砚松了口气。
谢停云看着他,轻轻笑了。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沈砚看着她。
“能不紧张吗?”
谢停云想了想。
“也是。”
她伸出手,让他扶着自己坐下。
“大夫说,还要一个月呢。”
沈砚坐在她身边。
“一个月很快的。”
谢停云点头。
“嗯。”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晚雪。
光秃秃的,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再过几天,就会发芽了。
春天快来了。
二月初四。
谢停云开始给孩子做最后一件衣裳。
是一双小小的袜子。
红红的,上面绣着两只小老虎。
她绣得很慢。
肚子大了,坐着不舒服,只能绣一会儿,歇一会儿。
沈砚在旁边陪着。
她不绣的时候,他就给她揉腰。
揉着揉着,她的手就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一个绣,一个揉,很久很久。
袜子绣好的那天晚上,谢停云把它放在那堆小衣裳的最上面。
小小的,红红的,两只小老虎瞪着圆眼睛。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沈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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