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二。
谢停云开始教沈砚怎么给孩子换尿布。
她用一只枕头当孩子,演示给他看。
沈砚学得很认真。
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
学了五遍,终于学会了。
谢停云看着他抱着那只枕头,轻轻拍着,嘴里念念有词。
她忽然想笑。
又想哭。
她想起他小时候。
三岁没了娘,五岁没了爹。
没有人教他怎么换尿布。
没有人教他怎么哄孩子。
没有人教他怎么当一个父亲。
可他在学。
认真学。
笨拙地学。
为了他们的孩子学。
她走过去,从他身后轻轻抱住他。
沈砚愣了一下。
“怎么了?”
谢停云把脸埋在他背上。
“没什么。”她说。
她的声音有些闷。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放下那只枕头,转过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谢停云。”他低声说。
“嗯?”
“我会做一个好父亲。”
谢停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深,很认真。
“我知道。”她说。
沈砚看着她。
“真的?”
谢停云点头。
“真的。”
她顿了顿。
“你已经是好丈夫了。”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正月初十三。
谢停云收到一封信。
信是赵无咎寄来的。
从很远的地方。
信封上贴着一朵小小的红色剪纸梅花。
她拆开信。
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只有几句话——
“谢小姐:
我到了一个地方,叫江南。这里有很多水,很多桥,很多花。
我每天看花,看水,看桥。
有时候会想起从前的事。
但不想那么多了。
活着,真好。
谢谢你们。
赵无咎”
谢停云看着那封信,很久很久。
然后她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她抬起头,望着窗外那株晚雪。
阳光很好。
很暖。
她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活着,真好。”她说。
正月初十四。
谢停云开始给孩子讲故事。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讲一个。
讲她小时候的事,讲谢府的事,讲母亲的事,讲父亲的事。
沈砚躺在旁边,听着。
有时候他会问一句。
“后来呢?”
“后来啊——”
她继续讲。
讲到动情处,眼眶红了。
讲到好笑处,笑了。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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