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怎么看?
我说,我变成梅花,每年冬天开给你看。
她说,真的?
我说,真的。
她想了想,说,那你死了以后,我每年冬天都来看梅花。
我说,好。
她说,那我死了以后呢?
我说,你死了以后,也变成梅花。我们开在同一棵树上。
她笑了。
我也笑了。”
谢停云握着那封信,泪流满面。
母亲。
母亲早就知道。
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知道自己不能陪她长大。
所以提前告诉她——
“我变成梅花,每年冬天开给你看。”
所以她才那么喜欢那株梅树。
所以她才天天去看,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她是在等母亲。
等母亲变成梅花,开给她看。
她一封一封看下去。
七岁。八岁。
八岁那年的信,只写了一半——
“云儿今天——
我写不下去了。
大夫说,我的病,撑不过秋天了。
云儿还那么小。
她才八岁。
她怎么办?
谁来照顾她?
谁来教她写字?
谁来陪她看梅花?
我想不下去了。
云儿,娘对不起你。
娘没能陪你长大。
娘——”
信到这里断了。
下面是一片泪痕。
墨迹被泪水洇开,模糊了。
谢停云捧着那封信,哭了很久。
很久很久。
沈砚不知何时进来的。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她没有躲。
她靠在他肩上,任泪水肆意流淌。
他就那样揽着她,一动不动。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一片一片,落在晚光的枝桠上。
积了厚厚一层。
谢停云哭完了,泪干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砚。
他的肩头被她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擦了擦那块湿痕。
沈砚看着她。
“好些了?”
谢停云点头。
“好些了。”
沈砚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着那些摊在桌上的信。
一封一封,整整齐齐。
从一岁到八岁。
每一个字,都是母亲的心。
“你母亲,”他说,“很爱你。”
谢停云点头。
“我知道。”
沈砚看着她。
“你也爱她。”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那封未写完的信小心折好,放入贴胸的暗袋。
与那些她珍藏的东西放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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