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
她的手被他轻轻握住。
很暖。
十二月初三。
谢停云收到一封从谢府送来的信。
信是谢允执亲笔,只有几句话——
“云儿,母亲那株梅树下,挖出了一只坛子。坛子里有几件东西,是母亲留下的。我让人送过来给你。”
谢停云握着那封信,心跳漏了一拍。
母亲留下的。
在梅树下。
埋了十四年。
午后,东西送来了。
是一只青瓷坛,不大,坛口封着蜡,完好无损。
谢停云小心地撬开蜡封,打开坛盖。
一股淡淡的梅香飘出来。
她往坛里看去——
最上面,是一件小衣裳。
小小的,粉色的,绣着一枝梅花。
她认得这件衣裳。
是她周岁时穿的。
母亲亲手做的。
衣裳下面,是一叠信。
比她在妆匣夹层里找到的那些更旧,纸已经发黄,边角有些破损。
她展开第一封。
是母亲的笔迹——
“云儿周岁。今日抓周,她抓了一枝梅花。所有人都笑,说这孩子将来有梅花的骨气。我也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怀安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高兴的。
我没告诉他,我是在想,这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
会不会也像我一样,一辈子背着秘密。
会不会也像我一样,遇见一个人,想和他一起看花。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爱她。
永远爱她。”
谢停云握着那封信,泪水无声地滑落。
母亲。
母亲从她周岁起,就开始给她写信。
一封一封,藏在这只坛子里。
藏在梅树下。
等她长大。
等她看见。
她一封一封看下去。
两岁。三岁。四岁。五岁。
每一岁,都有一封信。
每一封信,都写着母亲想对她说的话。
两岁那年——
“云儿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小鸭子。我在后面跟着,怕她摔,又不敢扶。她走了几步,回头看我,张开手臂,叫‘娘,娘’。
我抱起她,亲了亲她的脸。
她咯咯笑。
我也想笑,又想哭。”
三岁那年——
“云儿会说话了。第一个会叫的是‘娘’。我听见那一声,心都要化了。
怀安吃醋,说怎么不先叫爹。
我说,因为娘好。
怀安说,我不好吗?
我说,你好,但娘更好。
他气得直瞪眼。
云儿在旁边看着,忽然又喊了一声‘爹’。
怀安愣了,然后笑成了一朵花。
我在旁边看着,心想,这辈子值了。”
四岁那年——
“云儿开始认字了。我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她写得歪歪扭扭的,‘云’字的那一横总是写不平。我说,再写一遍。她撅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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