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那些人——”
“该处置的,兄长会处置。”她说。
沈砚没有再问。
他只是抬手,替她打起车帘。
“回吧。”
谢停云弯腰登车。
车帘垂落的瞬间,她忽然开口。
“沈砚。”
“嗯?”
“叔公那份名单,”她说,“是你让写的?”
车帘外沉默片刻。
“是。”
谢停云靠在车壁上,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多谢。”
车帘外没有回答。
但她听见马蹄声稳稳的,不急不缓,一直跟在车侧。
十一月初七。
停云居。
谢停云坐在窗前,手里握着母亲的那片绢帛。
三十七个名字,她一个一个看过去。
沈家那边十一个,已经处置了七个,还剩四个。
谢家这边十三个,昨日祠堂里处置了五个,还有八个。
江宁府官场上那九个,沈砚说已经递了帖子,该敲打的敲打,该拿捏的拿捏。
还有那四个她不认识的,沈砚查了几天,查出来了——
是北镇司的人。
潜伏在江宁府的暗桩。
那四个名字,此刻就在她手里。
她看着那四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
她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
“北镇司四暗桩已查获,如何处置,请兄长定夺。”
她将信封好,唤来秦管事。
“送谢府。”
秦管事双手接过,恭谨退下。
谢停云站在窗前,望着那株晚雪。
叶子快落光了,只剩下几片枯叶还挂在枝头,在风里瑟瑟发抖。
她忽然想起周师傅说的话——
“明年花苞会不少。”
明年。
还有两个月,就是明年了。
她伸出手,轻轻触了触那枚最小的枝梢。
那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春天的时候,会有新芽长出来。
然后夏天,然后秋天,然后冬天。
然后又是春天。
一年一年,周而复始。
她收回手,转身。
院门外,沈砚站在那里。
他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她。
谢停云走到他面前。
“怎么不进来?”
沈砚看着她。
“路过。”他说。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微凉。
她握紧。
他就那样站着,任她握着。
晚风从院墙外吹来,吹落最后几片枯叶。
飘飘摇摇,落在他们脚边。
谢停云忽然开口。
“沈砚。”
“嗯?”
“叔公那丛蔷薇,”她说,“明年真的会开吗?”
沈砚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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