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只是捧着那只木匣,跪坐在箱笼边,很久很久。
谢允执察觉到了异样,走过来。
“怎么了?”
谢停云抬起头,看着他。
“是母亲的信。”她说。
谢允执低头,看着那只刻着梅花的木匣,沉默了片刻。
“母亲临终前那几个月,”他说,“天天都在写。我以为是写什么账册,没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
谢停云将木匣抱在怀里,站起身。
“兄长,”她说,“这些信,我想带回去看。”
谢允执点头。
“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谢停云抱着那只木匣,走出听松堂。
回廊依旧,庭院依旧,那几竿她亲手种下的翠竹依旧在风里轻轻摇曳。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又都不一样了。
傍晚,谢停云离开谢府。
东角门外,那道玄色的身影果然站在那里。
沈砚见她出来,迎上两步。
他看见她怀里的木匣,没有问。
他只是抬手,替她打起车帘。
“回吧。”
谢停云点头,弯腰登车。
马车辚辚,驶向沈府。
她靠在车壁上,抱着那只木匣,闭着眼。
车帘外,马蹄声稳稳的,不急不缓。
她知道他就在那里。
就像她知道,那只木匣里,有她从未见过的那部分母亲。
回到停云居,谢停云将木匣放在书案上。
她洗了手,换了身家常衣裳,在书案前坐下。
烛火点亮,晚风吹动窗前的纸鹤。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木匣。
最上面那封信,信封上写着“怀安吾夫亲启”。
她取出信纸,展开。
母亲的字迹映入眼帘——
“怀安:
今日大夫来诊脉,说我这个病,怕是拖不过秋天了。我让他别瞒我,他便实话说了。
我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人活一世,早晚有这一天。只是放心不下云儿。
云儿那孩子,性子像你,冷。可她心里热,只是不肯说。我怕她日后一个人扛着,太苦。
你若看见她这样,别逼她说话。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愿意的时候,你便陪她坐着,不说话也行。
她从小就喜欢梅树。我种的那株,她天天去看,有时候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猜,她是在想我。
我想告诉她,不管我在不在,梅树都会开花。每年都会开。她看花的时候,就当是在看我。
怀安,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云儿也要好好的。
等我走了,你再看这些信吧。别提前看。提前看就不灵了。
——妻 芸娘 绝笔”
谢停云握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
她想起母亲种的那株梅树。
想起自己小时候,天天蹲在树下,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原来母亲都知道。
原来母亲一直在看她。
她将那封信小心折好,放在一边。
拿起第二封。
依然是母亲的笔迹,依然是写给父亲的。
“怀安:
今日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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