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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旧账新仇,共审一人(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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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私两便。”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从入府第一日起便以清冷自持为甲胄的女子,如何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将那层甲胄卸下,将内里从未示人的柔软与固执,摊在他面前。

    良久。

    “……好。”他说。

    他没有说“多谢”。没有说“明日见”。他只是转过身,踏上来时的路,背影依旧孤峭,步履却比来时轻了几分。

    谢停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晚风拂过,庭中晚雪的嫩叶沙沙作响,像在说着什么她听不懂的话。

    她伸手,摸了摸发间那枚青玉簪。

    明日,她要带他回谢府。

    去见她的父兄。

    她不知道父亲会是什么表情,不知道兄长会是什么态度,不知道族中那些耆老会用什么眼光看他。

    她只知道,这条路,她选了。

    是沉沦也好,是救赎也罢。

    她选了。

    暮色四合时,谢停云独自坐在廊下。

    膝上摊着一卷没有翻开的书,茶早已凉透,晚雪在夜风里轻轻摇曳着嫩叶。

    她忽然想起那夜在习武场,他说——

    “花落了,明年还会开。”

    她抬起头,看着庭中那株晚雪。

    枝头的嫩叶已经舒展了大半,碧莹莹的,在暮风里轻轻招摇。

    花期很短。

    落完花才长叶子。

    她忽然很想告诉沈砚——

    今年花谢了,明年还会开。

    明年,后年,年年岁岁。

    她都想与他一同看。

    只是这话,她还没有说出口。

    夜风大了些,吹落一片嫩叶,飘飘摇摇,落在她膝头的书卷上。

    她拾起那片叶子,托在掌心。

    很小,很软,叶脉还是淡青色的,尚未长成夏日深碧。

    她将那片叶子夹进书页。

    然后起身,掌灯,铺纸研墨。

    她给父亲写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明日辰时,女儿随沈府质子一同归宁。有一人,欲引见父亲。”

    她将信笺折好,唤来秦管事。

    “请将此信即刻送往谢府。”

    秦管事双手接过,恭谨退下。

    谢停云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那株晚雪模糊的轮廓。

    明日。

    明日之后,许多事都会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那不一样是福是祸,是开端还是终局。

    她只知道,她等明日。

    这一夜,谢停云睡得很沉,无梦。

    寅时四刻,她醒了。

    窗外晨光熹微,晚雪的枝叶在晓风里轻轻摇曳。她起身,对镜梳妆。

    青玉簪。月白衫。银线兰草暗纹。

    与那日花厅一样。

    与她入沈府那日一样。

    与她此生每一个重要的日子——都一样。

    她对着铜镜,轻轻抿了抿唇角。

    镜中人眉眼清冷,眼底那层薄霜已化尽,露出下面从未示人的、温润的、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的柔光。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

    她看了一会儿,起身,推门。

    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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