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榷税、仓廪诸事,特增设录事参军一员,佐理文书,稽核钱粮,并得密奏之权。钦此。”
录事参军?密奏之权?
苏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景和元年,是三年前,轩辕烬登基改元的第二年。他往洛城这个重镇派驻了一个拥有“密奏之权”的录事参军?这几乎等同于一个直属皇帝的密探头子!
如果洛城太守周怀瑾真的有不轨之心,这个录事参军难道会毫无察觉?或者,所谓的“谋反”证据,根本就是这个录事参军提供的?他拥有密奏权,可以直接将“证据”送到轩辕烬面前,绕开所有常规渠道!
可这只是一条孤零零的敕令抄录,没有附注,没有后续。这个录事参军是谁?他现在何处?是生是死?他提供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问题接踵而至,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被更多的迷雾笼罩。
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苏晚拿起笔,在这页纸的空白处,用力写下两个字:录事参军。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目光继续在散页中搜寻。或许,还能找到关于这个职位,或者关于洛城其他官员的零星记载?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窗外,夜色已深。不知何时,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敲打在窗棂上,更添几分寒意和孤寂。
不知翻阅了多久,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精神也极度疲惫。就在苏晚几乎要放弃,准备明日再战时,指尖划过一页纸的边缘,感觉触感略有不同。
她拿起那页纸,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纸质似乎比其他的更粗糙一些,边缘有被水渍浸染的淡淡黄晕。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就,而且内容……
“……腊月十七,押解途中,宿黑松驿。周不言不食,唯望北垂泪。夜半,闻其低泣,喃喃‘愧对柳公’、‘累及满城’数语。护卫头目张猛,似与京中有密信往来,避人。”
周?是周怀瑾吗?押解途中?黑松驿?
这似乎是某份押解记录的片段!记录者是押解队伍中的一员?还是驿站的驿丞?这页纸怎么会混在这些杂乱的抄录里?
更重要的是,“愧对柳公”、“累及满城”——“柳公”很可能指的就是柳氏家主,端敬皇后的父亲,或者周怀瑾的岳父?而“累及满城”,是否印证了周怀瑾自知祸及全城,心生愧疚?
还有那个护卫头目张猛,“似与京中有密信往来,避人”。京中?谁在京中?密信内容是什么?是否与所谓的“谋反证据”有关?
这页残破的散页,像一道撕开黑暗的微光,虽然微弱,却让她看到了之前完全被忽略的细节和可能。
谋反大案,主犯在押解途中悲痛自责,而押解的护卫头目却行为鬼祟,与京中秘密联系……
这正常吗?
苏晚猛地坐直身体,因为激动,手指微微发抖。她将这页纸小心翼翼抽出来,和之前记录“录事参军”的那页放在一起。
两处疑点:
一、拥有密奏权的洛城录事参军,在此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是举报者?还是证据提供者?或者……他本身也出了问题?
二、押解周怀瑾的护卫头目张猛,与京中何人联系?所为何事?
如果能查清这两点……虽然距离推翻整个“铁案”依旧遥远,但至少,不再是毫无头绪的绝望。
可是,怎么查?
她一个深宫贵妃,如何能调查前朝官员,甚至追查押解途中的细节?轩辕烬明确警告过她,她的“使命”需要证明。他不会给她任何明面上的帮助,甚至可能在暗中观察,看她如何“表演”。
直接问他?无疑是自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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