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域深处,投向那片被暗金封禁笼罩的区域,也投向更远处,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黑暗归墟。
他能感觉到,一股更大的、更隐蔽的暗流,正在这片海域之下,缓缓涌动。
东海龙宫,水晶殿深处。
一面巨大的、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窥天镜”前,东海龙王敖广负手而立,龙睛之中倒映着镜中呈现的景象——正是死域核心,那道新成的暗金龙冢封禁光膜,以及光膜之外,天演宗飞舟与裂天剑派飞舟的隐约轮廓。
镜旁,龟丞相垂手侍立,低眉顺目。
“龙冢封禁了。”敖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那位新龙主,倒是个狠角色。斩寂灭脐带,断全眼苏醒,自身重创,却还能在最后关头,强行封闭龙冢,争取喘息之机。”
“陛下,”龟丞相低声道,“天演宗的天演子,方才以秘法传讯,欲与陛下商讨‘龙冢’与‘寂灭’之事。您看……”
“天演子?”敖广嘴角泛起一丝莫名的笑意,“那老道,向来无利不起早。此时联络,无非是想借我龙宫之力,图谋龙冢,或者……对付裂天剑派的白虹。”
他顿了顿,手指在冰冷的镜面上轻轻划过。
“告诉他,龙宫对龙冢传承兴趣不大。但,归墟异动,寂灭之劫,关乎东海安危,龙宫不能坐视。若他真有诚意,便拿出些实际的东西来,比如……关于蚀魂左使残骨,以及祖骸殿深处那‘全眼’的更多信息。另外,裂天剑派那边,也不必刻意针对,白虹真人是个明白人,知道分寸。”
“是,老奴这就去回复。”龟丞相躬身应下,却又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陛下,那龙主邱尚仁,毕竟是……那位留下的血脉。我们龙宫,是否要暗中照拂一二?毕竟,他也算是……”
“算是半个龙族?”敖广打断了他,龙睛之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轻动。他的身份特殊,牵扯的因果太大。龙宫若明着插手,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暗中照拂?以他如今的状态与那龙冢封禁,我们又能如何照拂?”
他转过身,看向殿外那片幽暗深邃的海水。
“一切,且看他的造化吧。若他能熬过此劫,真正成长起来,届时,这东海,乃至这天下,自然有他一席之地。若他熬不过……那也是命数使然。”
龟丞相不再多言,恭敬退下。
殿内,只剩下敖广一人。他重新望向窥天镜,镜中景象变幻,不再显示死域,而是映照出一片更加幽深、更加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归墟海眼景象。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灰白“光点”,正在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脉动。
“寂灭之劫……蚀魂之患……龙主归位……同归之念……”敖广低声念着这几个词,眼中闪过深邃的、无人能懂的光芒。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只是不知,最终执棋的,会是谁呢?”
死域,某处被龙骨残骸与厚重海泥掩盖的隐隙深处。
这里曾是上古某次大战遗留的战场一角,堆积着无数修士与海兽的尸骨,怨气与煞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平日罕有生灵敢靠近,即便是金丹修士,在此地待久了也会被煞气侵蚀心神,走火入魔。
而此刻,在这片死亡之地的核心,一具半掩在污泥中的、不知死去多少年的金丹修士骸骨,其空洞的眼窝之中,忽然亮起了两点极其微弱、却充满污秽与贪婪的……灰白色火苗。
火苗缓缓跳动着,仿佛在适应这具“新”的躯壳。骸骨的手指,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嗬……嗬……”
沙哑的、仿佛破风箱拉动的声音,从骸骨张开的、没有舌头的下颌中发出。
紧接着,这具“活”过来的骸骨,以一种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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