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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赌输了。
冰冰这缕意识,濒临彻底消散。不灭之桥,桥魄重创,几乎崩解。同归剑,受损严重。而他自身,元婴道基也因反噬而出现不可逆的损伤,修为甚至可能因此跌落。
代价,惨重至极。
“但……值了。”
他强行压下伤势,龙主意志再次凝聚,小心翼翼地将心口那点即将熄灭的冰蓝微光,以最后一点完好的源力包裹,缓缓移出心口,托在掌心。
然后,他看向掌中布满裂痕的“同归剑”,又看向下方源核地深处,那枚与他性命相连的“龙魂印”本源,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以此剑残灵,护你意识不散。”
“以此印本源,温你残魂重聚。”
“以此身此道,守你同归之诺。”
“纵使桥断,剑折,印裂,身殒……”
“此念,不绝。”
“此归,不弃。”
他抬手,将掌中那点冰蓝微光,轻轻按入“同归剑”剑柄末端,那枚由桥魄核心所化的、微微搏动的暗金宝石之中。然后,反手将剑,狠狠插入脚下骨台,插入源核地最深处,与那枚“龙魂印”本源,紧紧相连。
“同归剑·镇魂封意·守!”
剑身之上,最后一点冰蓝与暗金的光华,化作一道坚韧的封印,将剑柄末端那点冰蓝微光,与龙魂印本源,牢牢封印、守护在一起。从此,剑在,印在,光在。剑断,印裂,光……或可借印中残存的龙祖意志与源核之力,勉强维系一线不灭,等待渺茫的重聚之机。
做完这一切,元婴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晃,跌坐在骨台之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眉心那枚“龙主印”都黯淡无光,体表的暗金龙鳞,裂纹密布,仿佛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他抬头,望向祖骸殿深处。
那里,全眼已彻底闭合,缝隙消失,只余一片深邃的“无”。流淌出的“寂”意,也已渐渐消散。万古战影重新归于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从未发生过。
可元婴知道,危机并未解除。
寂灭分魂的脐带虽被斩断,全眼苏醒被打断,可祂并未被彻底消灭,只是再次陷入了沉眠。而那枚“同归剑”与“龙魂印”共同封印的冰蓝微光,也仅仅只是维系一线不灭,想要真正复苏,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而他自身,伤势极重,道基受损,需要漫长的时间闭关疗伤,甚至可能修为永久停滞,再无寸进。
龙冢之外,天演宗、裂天剑派,甚至可能还有更多被方才动静引来的势力,依旧虎视眈眈。龙冢经此一役,源核损耗巨大,不灭之桥虚影溃散,防御力大减,已非绝对的安全之地。
前路,依旧艰难。
归途,依旧渺茫。
可元婴的龙瞳之中,那抹决绝与守护,却未曾熄灭。
他缓缓闭上双眼,开始以残存的龙主意志与源核之力,引导、修复着自身几乎崩碎的道基与元婴,也小心地温养、感应着那枚封印在剑与印中的冰蓝微光。
“冰冰,等我。”
“待我伤势稍复,道基重固,必踏遍诸天,寻遍轮回,觅得让你重聚神魂、再续同归之法。”
“此桥虽断,此念不绝。”
“此归之诺,生死不改。”
无声的誓言,在元婴识海深处回荡,也顺着那微弱的联系,传向剑印深处那点冰蓝微光,仿佛是在安慰,也仿佛是在坚定彼此的道心。
而祖骸殿深处,那片“无”的背景中,那只已闭合的“全眼”所在之处,一点极其细微的、灰白色的、仿佛“线”的断口重新生长出的“芽”,正在缓缓地、不被任何人察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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