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生不出半分战意,发一声喊,作鸟兽散,仓皇逃向死域外围,只留下那片渐渐消散的污秽血雾,证明着他们曾在此存在过。
正北方,裂天剑派那艘银白飞舟,在暗金光柱冲天而起的刹那,舟身微微后撤了百丈。船首,白虹真人缓缓收剑归鞘,月白剑袍之上,点点银血如梅,那是方才强行施展“裂天一剑·断因”阻拦天演子与幽冥海时,被反震所伤。
他抬头,望着那道贯通天地的光柱,望着那座冰蓝暗金交织的不灭之桥,又望向桥心那点微弱却坚韧搏动的“桥魄”,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同归不灭……以残魂为桥,以战意为骨,以源核为力,以执念为魄……”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敬意,“此桥,已非人力可断,非道法可污。此心,亦非俗念可移,非生死可阻。”
他转身,看向船舱方向,那里,数名裂天剑派的金丹剑修正凝神戒备。
“传令,裂天剑派所属,剑域收缩,护住飞舟即可。此间之事,已非我等能插手。静待……结局。”
“是,师叔!”众剑修领命,银色剑域缓缓内敛,将飞舟护得更加严实。
白虹真人不再多言,只是负手立于船首,静静望着源核地方向,望着那座不灭之桥,也望着祖骸殿深处那片“无”的背景,以及背景中,那只眼皮微动、仿佛随时可能睁开的“全眼”。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源核地中央,不灭之桥上。
暗金光柱渐渐内敛,化作一层温润的暗金辉光,笼罩着整座骨台与桥身。骨台深处,那新生的暗金龙主元婴,已彻底凝实归位。
元婴盘膝而坐,高约三尺,通体暗金,龙鳞纹路清晰可见,眉心一枚完整的“龙主印”熠熠生辉,印中混沌星漩流转,龙魂古符生灭,散发着浩瀚威严的龙主气息。元婴双眸紧闭,似在消化归位后暴涨的力量与信息。
而在元婴心口处,一点微弱的冰蓝光华,正静静悬浮,与元婴同频搏动。那是邱冰冰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被龙主意志以源核之力强行维系,未曾彻底消散。只是这意识太过微弱,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不灭之桥的桥心“桥魄”,每一次搏动,都会分出一缕精纯的冰蓝源力,注入那点微弱的意识,为其续命。同时,也会从元婴心口那点冰蓝意识中,反馈回一丝坚韧不屈的“同归”执念,加固桥身,滋养桥魄。
桥与元婴,桥与意识,已通过这座不灭之桥,彻底连为一体,同生共死,同源共济。
“冰冰……”
元婴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暗金色的龙瞳,瞳中有星河流转,有龙战八荒,有归墟寂灭,也有……一抹深藏的、化不开的疼惜与温柔。
他低头,看向心口那点微弱的冰蓝意识,龙瞳之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那缕意识已残破到何等地步,几乎只剩一点执念的光,在源核之力的维系下,勉强不散。若非他以龙主意志强行将其拉回,并以不灭之桥的“桥魄”与其同源共济,此刻她早已魂飞魄散,彻底归于虚无。
“是我……来晚了。”
元婴抬手,虚虚按向心口那点冰蓝意识,暗金色的龙主源力,混合着不灭之桥反馈回的冰蓝桥魄之力,化作一道温润的光流,缓缓注入其中。
光流所过之处,那点微弱的意识,似乎微微亮了一丝,但也仅仅是一丝。她的神魂损耗实在太重,燃魂禁术、绝弦剑意、同归桥魄……每一次都是近乎自毁的爆发,能留下一缕意识不散,已是奇迹。
想要让她真正复苏,重聚神魂,绝非易事,甚至……可能遥遥无期。
“无论多久,无论多难,我都会让你回来。”元婴低声自语,龙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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