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本源的生机。
邱冰冰走到骨台旁,轻轻跪坐下来,伸出微凉的指尖,想要触碰他冰凉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停住。她怕惊扰了他,怕这点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你总是这样……”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叹息,“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肩上。龙魂寂灭……你怎么敢……”
冰蓝色的眸子里,有水光一闪而逝,却迅速被她压下。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她盘膝坐好,将寒渊剑横置于膝上,双手结印,冰魄血脉缓缓运转。一缕缕精纯的冰寒灵力从她体内升起,顺着经脉流转,滋养着枯竭的丹田与受损的经脉,同时小心翼翼地包裹、炼化着左肩那道顽固的暗红阴影。
炼化的过程缓慢而痛苦。血煞魔气与蚀魂黑炎的侵蚀之力极其难缠,冰魄血脉虽能克制,但她修为毕竟只有金丹初期,且之前连番激战消耗巨大。足足耗费了三个时辰,她才勉强将那道暗红阴影炼化了一小半,脸色却比之前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行,这样太慢了。”邱冰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焦躁。按照这个速度,想要彻底清除体内的侵蚀,至少需要数日。而外界,危机随时可能降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膝上的寒渊剑。
母亲留下的意志,在关键时刻苏醒,一剑冰封强敌,但也耗尽了剑中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力量。此刻的寒渊剑,虽然灵性未失,但内蕴的冰魄本源也已黯淡。想要快速恢复,甚至更进一步,掌握那股力量……或许,需要更深入地沟通剑中的传承。
邱冰冰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寒渊剑。
冰冷。
无尽的冰冷,仿佛置身于万载玄冰的核心。
但在这冰冷之中,却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亲切的温暖,如同黑暗中的烛火,指引着她的意识。
她“看”到了。
一片浩瀚无垠的冰原,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冰原中央,一座完全由晶莹剔透的寒冰构筑的巍峨宫殿静静矗立。宫殿之中,王座之上,一道模糊的、身着冰蓝色龙纹长裙的身影,正静静地望着她。
那道身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深邃、威严,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温柔。
“母亲……”邱冰冰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呼唤。
“孩子……”模糊的身影似乎轻轻动了一下,一个温和、清冷、仿佛冰泉流淌的声音,直接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你……长大了。”
“母亲,您……”
“我只是一缕残存的意志,依托寒渊剑而存。”冰魄龙女(残魂)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寂寥,“当年与域外天魔一战,我身负重伤,真灵濒散,只能将最后一点本源与意志封入此剑,留待后人。你能唤醒我,说明……你已走到了这一步,也意味着,危机已然临近。”
“母亲,天演宗和幽冥海的人被我杀了,他们的宗门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尚仁,他为了封印蚀魂右使,施展了龙魂寂灭,现在……”
“我知道。”冰魄龙女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我虽在剑中沉眠,但外界发生的一切,我都能感知。那孩子……是混沌源龙的传承者,他的选择,是他的道。你能在他危难时守护,很好。”
顿了顿,她的声音多了一丝凝重:“但真正的危机,并非天演宗与幽冥海。而是……归墟海眼本身,以及……那即将苏醒的‘东西’。”
“东西?”邱冰冰心中一凛。
“蚀魂左使、蚀魂右使,不过是当年那场终极之战中,域外天魔阵营里两个不算顶尖的统领。它们被封印在归墟海眼两侧,是作为‘锚点’与‘坐标’。”冰魄龙女的残魂缓缓道,“真正的威胁,是封印在归墟海眼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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