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遥远西方,那越来越清晰的、冰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烦乱的……剑意共鸣。
邱冰冰。
她正在靠近。乘着裂云舟,穿越千山万水,向着东海而来。
这种灵魂契约层面的模糊感应,在他凝聚了这枚奇特的三叠虚丹之后,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她情绪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强行压抑的波澜——并非期待或喜悦,更像是一种面对不得不完成之事的、冰冷的确认与潜在的抗拒。
这感知让他心神微乱。《海元三叠》的灵力运转,也因此出现了几次微小的滞涩。
“呼……”
邱尚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离体后,竟隐隐分成三色,随即消散在深海的空气中。他睁开眼,眼底深处,三色微光一闪而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尽快适应这新生的力量,掌控这枚虚丹,同时……也要学会屏蔽,或者至少是控制那随着修为突破而变得敏锐的灵魂共鸣。否则,在这种状态下见到邱冰冰,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以她那冰冷的性子,怕是稍微一丝情绪波动,都能被她那通明剑心感知得清清楚楚。
那绝非他想要的局面。
他需要力量,需要掌控,需要在这即将到来的、各方势力汇聚的海祭漩涡中,拥有立足乃至周旋的资本。而不是作为一个血脉不纯、修为低下、还可能被未婚妻的剑意轻易影响的“笑话”存在。
邱尚仁站起身,走到那株来自陆地的老梅树下。惨白的小花在深海幽蓝的光晕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倔强地开放着。就像他,就像他那早已故去的母亲。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冰凉粗糙的树干。
母亲……那个温柔却早早凋零的人族女子,留给他的,除了这尴尬的血脉和地位,似乎就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和这株她当年亲手种下、却只能在深海阵法中勉强存活的梅树了。
还有那个神秘的、救了他的灰衣老者……“欠你娘一个人情”……
邱尚仁的眼神,逐渐变得沉静,却也更加深邃。
海祭将至,龙宫内外,不知有多少眼睛在盯着。父王的淡漠,龙后的忌惮,两位兄长的疏离乃至敌意,其他龙族子弟的轻蔑……还有那些即将到来的、各方势力的年轻才俊,其中不乏对他这“半龙太子”和那桩婚约感兴趣、或心存轻视者。
而邱冰冰的到来,无疑会将这一切,都推到风口浪尖。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心念一动,邱尚仁转身回到静室。他需要尽快熟悉虚丹境的力量,需要一两门可以傍身的法术或战技。《海元三叠》功法本身更偏向于根基修炼与灵力特性的淬炼,对敌手段记载不多。龙宫藏经阁中或许有适合的,但他身份特殊,贸然前往,恐生事端。
或许……可以试试那门母亲留下的、他一直未曾真正修炼成功的秘术?
他从贴身的储物锦囊中,取出一枚颜色暗淡、非金非玉的古老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些扭曲的、并非龙宫通用文字的符文,背面则是一个模糊的、仿佛被岁月侵蚀的印记。
这是母亲遗物中,唯一一件他至今未能弄清用途的东西。以前修为不够,无法激发。如今凝聚虚丹,灵力质变,或可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将一丝融合了三气特性的新生灵力,缓缓注入令牌之中。
起初,令牌毫无反应。就在邱尚仁以为又一次失败之时,令牌表面那些扭曲的符文,突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虽然光芒瞬间即逝,但一股极其隐晦、却苍凉古老的波动,自令牌中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他气海中的三色虚丹,似乎也被这波动触动,轻轻震颤了一下。
有戏!
邱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