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朗声道:“沈宗主,笺影宗立宗,合乎凡界修仙规矩,你率宗主力士强行来犯,以强凌弱,未免太过霸道!”
云飞扬心中算盘打得飞快,云岚宗与青冥宗本就有旧怨,当年青冥宗强夺云岚宗一处灵脉,这笔仇一直记在心底。如今依附凌燕,既能借笺影宗之力抗衡青冥宗,即便日后战败,也能以“观礼被胁”为由推脱,横竖不算亏。他折扇一收,语气坚定:“沈宗主,立宗大典乃修仙界大事,你这般搅局,就不怕被东域诸宗耻笑?”
雷万钧则是纯粹的血性上头,当年他也曾被青冥宗欺压得险些丧命,对沈寒衣的霸道早已恨之入骨。他玄铁刀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石开裂,怒吼道:“沈寒衣,你别仗着人多势众耍威风!我雷万钧今日便护定凌宗主,有本事连我一起杀!”
三人的声音,在沈寒衣的威压下显得格外单薄。
沈寒衣嗤笑一声,狭长的眼眸扫过三人,目光如刀,冰冷刺骨,每扫过一人,那人便觉得浑身灵力一滞,如坠冰窟。“规矩?”他语气轻蔑到了极致,周身玄色灵力翻涌更甚,“在这东域,我青冥宗的话,便是规矩!我青冥宗的剑,便是法理!今日谁若敢护着凌燕,便是与我青冥宗为敌,下场——只有一个,死!”
最后一个“死”字出口,金丹中期的威压再次暴涨,落仙台剧烈一颤,九霄笺光阵的光幕都泛起阵阵涟漪。广场上的修士们纷纷低头,不敢与沈寒衣对视,原本蠢蠢欲动的几个中小势力,瞬间彻底噤声,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苏小笺守在阵眼旁,指尖掐诀的手微微发白,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后退。她看着高空如魔神般的沈寒衣,又看向身前凌燕的背影,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好宗主,护好笺影宗。赵虎横刀而立,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冲上去拼命,眼底满是决绝。
凌燕抬手,轻轻按下赵虎蓄势待发的手臂,又示意苏小笺稳住阵法,随即缓步走出九霄笺光阵的光幕。
她一步一步踏在玄青灵石之上,脚步声清脆而沉稳,在死寂的落仙台上格外清晰。全场数万道目光瞬间齐聚其身,有震惊,有敬畏,有幸灾乐祸,有担忧,可她全然不顾。
青白色道袍随风轻扬,发丝垂落肩头,那张尚且带着几分青涩的脸庞,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屈辱与恨意早已翻江倒海——三年前,她也是站在青冥宗的藏剑阁前,被沈寒衣当众诬陷通敌,丹田被一掌击碎,剧痛席卷全身,全宗弟子的唾骂如同利刃扎心;锁妖塔内,妖兽嘶吼,黑暗无边,她濒死之际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祖师残魂的嘱托犹在耳畔,飞笺道百年沉冤,万千亡魂,都等着她昭雪。
还有秘境之中,夜宸那一眼无声的信任,如同定心丸,沉在她心底最深处。
她不是为了立宗而立宗,是为了复仇,为了传承,为了让沈寒衣,让寒天宫,付出代价。
凌燕停在高台边缘,孤身一人,直面沈寒衣与五大金丹的恐怖威压,没有半分退避。她抬手,掌心那枚承载着飞笺道传承的灵笺缓缓浮现,素白笺身之上,上古符文熠熠生辉,散发出凌驾于凡界灵力之上的古老道韵。
“沈寒衣。”
她的声音清冷平静,却穿透层层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三年前,你栽赃我通敌,废我丹田,将我打入锁妖塔,欲置我于死地。”
“三年后,我凌燕活着出来,立笺影宗,重振飞笺道,不是求你青冥宗认可,不是求东域诸宗同情,而是——亲口告诉你,我回来了,欠我的,欠飞笺道的,我会一一讨回。”
灵笺光芒微闪,青冥剑应声出鞘,悬于她身侧,剑光素白,不染尘埃。
“你要战,那便战。”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落仙台上,震得所有人心神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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