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出,似乎对甲板上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张叶子乐得清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船尾角落调息疗伤,饿了就啃几口船上提供的、硬邦邦的杂粮饼,渴了就喝点浑浊的江水(用粗布简单过滤过)。熔金赤炎果的药力在缓慢持续地发挥着作用,配合玄元灵气,伤势在一点点好转,只是胸口那灼热的刺痛,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接下来的两天,航行相对平静。江面依旧开阔,两岸景色从丘陵逐渐过渡为更加平坦的湿地和滩涂,人烟依旧稀少,但偶尔能看到成片的芦苇荡和零星的水鸟。天气阴晴不定,时而有阵雨,但再未遇到之前那样猛烈的风暴。
陈老大似乎刻意避开了某些航道,选择在水流相对平缓、岛屿和沙洲较多的区域穿行。速度不快,但胜在安稳。张叶子能感觉到,船上的警戒并未放松,尤其是夜晚,守夜的船工增加了一倍,陈老大自己也常常亲自巡视。
第三天傍晚,夕阳如血,将整个江面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顺风号”驶入了一片河道分叉、水网密布的区域,这里大小沙洲星罗棋布,芦苇荡无边无际,水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这里就是陈老大所说的“三汊口”。
“今晚就在前面那个大沙洲背后下锚过夜。”陈老大指着前方一座长满了低矮灌木和芦苇、面积颇大的沙洲,“这里地形复杂,水也浅,大船和厉害的水妖一般不进來。都打起精神,这地方‘水猴子’多,晚上别靠近船舷,听到任何动静,立刻示警!”
“水猴子?”行商胡老者脸色一变,“陈老大,是那种……喜欢拖人下水的东西?”
“知道就好。”陈老大不耐烦地挥挥手,“废话少说,准备下锚!”
“顺风号”缓缓驶入大沙洲背后一处相对平静的水域,下锚停泊。沙洲挡住了主河道吹来的风,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漫天血红的晚霞,景色竟有几分奇诡的美感。但船上没人有心情欣赏,水猴子的传闻让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夜幕降临,沙洲背后更显寂静。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远处主河道隐约的水流声。繁星点点,月光黯淡。船上只点了寥寥几盏风灯,光线昏暗。
张叶子依旧在船尾角落调息。胸口的灼痛感,在进入这片水域后,似乎……减弱了一丝?不是错觉,是真的淡了一点。但同时,他感觉到周围的“水汽”或者说“水行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不少,而且带着一种……阴冷滑腻的感觉,如同毒蛇的皮肤。
他悄然将一丝心神沉入玄元种,试图感知周围。玄元种对五行灵气变化异常敏感,尤其是这种偏向阴寒、负面的能量。
果然,在玄元种那温润厚重的感知中,他“看”到船舷外的水下,平静的水面之下,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冰冷的、充满贪婪和恶意的“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正从四面八方的芦苇荡和深水中,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朝着“顺风号”汇聚而来。
不是妖兽,至少不是有形的、体型较大的妖兽。更像是……某种群居的、低等的、但数量庞大的阴邪水生物?水猴子?难道是某种水鬼或者水行精怪?
他不动声色,悄然握紧了放在手边的、那根顶端包铁的木棍(之前战斗后陈老大默许他留着防身)。同时,他分出一缕玄元灵气,悄无声息地注入左手食指的青黑戒指。戒指依旧冰凉,毫无反应,似乎对这种程度的阴邪之气并不“感兴趣”。
“咕咚……”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泡破裂的声响,从右侧船舷外的水面传来。
守夜的船工立刻警觉,举着风灯照向那边,水面平静,只有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缓缓荡开。
“是鱼吧?”另一个船工低声道,声音有些发紧。
“都小心点……”先前那个船工话音未落——
“哗啦!”
左侧船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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