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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金赤炎果不愧是接近三品的灵物,药力强横。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刘黑手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转为一种沉稳的红润,气息也平稳强健了许多,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显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左臂的断骨处也传来麻痒的感觉,开始重新愈合。他睁开独眼,眼中精光一闪,虽然依旧疲惫,但已有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好霸道的药力!”刘黑手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感慨道,“我感觉内伤好了三四成,断骨也开始接续了。这果子,果然名不虚传。”
张叶子和王五也松了口气。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张叶子看了看天色,灰云有加厚的趋势,“妖猿虽然没追来,但这黑水河附近并不太平。必须趁着药力,尽快赶路。刘头儿,你现在感觉如何?能走吗?”
刘黑手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依旧剧痛,但已能勉强使上一点力气。他咬牙站起:“能走!叶七兄弟,你指方向,我们跟着你。”
张叶子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黑水河下游东南方:“沿着河岸,一直往下游走。按地图和之前的消息,流沙城就在黑水河汇入沧澜江的冲积平原附近。我们顺流而下,是最快也是最可能找到人烟的方向。”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耽搁。刘黑手服用了熔金赤炎果,恢复了不少体力,虽然伤势依旧,但已能自行行走。王五状态稍好,也能跟上。张叶子自己虽然内伤不轻,但玄元种持续修复,加上意志支撑,倒也勉强能行。
三人互相搀扶着,沿着荒凉的黑水河岸,朝着下游,再次踏上了逃亡与求生的路途。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和相对好转的状态,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一路上,他们尽量避开可疑的地形,选择相对坚实开阔的河岸行走。饿了,就采摘一些沿途找到的、确认无毒的野果或块茎(张叶子凭借草药知识辨认),或者捕捉河滩上行动缓慢的甲壳生物(虽然味道腥臊,但能补充体力)。渴了,就寻找从山坡渗出的、相对干净的山泉水,或者用大树叶收集雨水。
夜晚,他们寻找背风的岩洞或茂密灌木丛过夜,轮流守夜。张叶子抓紧一切时间调息疗伤,玄元种在相对“正常”的环境中,恢复速度加快,胸口的灼痛和经脉的刺痛都在缓慢减轻。左手那枚青黑戒指再无异动,仿佛只是普通的饰物。
刘黑手在熔金赤炎果的持续药力滋养下,伤势一天天好转,左臂已经能进行简单的活动,脸色也红润了许多。王五的惊吓渐渐平复,肩头的伤口在张叶子用沿途找到的草药处理后,也开始结痂愈合。
只是,那仅剩的一颗熔金赤炎果,成了三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沉重负担。它价值不菲,是救命和换取资源的希望,但也可能成为祸端。刘黑手几次想交给张叶子保管,都被张叶子以“你伤势未愈,更需要它以防万一”为由推了回去。最终,果子由刘黑手贴身藏着,三人约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在人前显露。
就这样,在饥饿、干渴、伤痛和警惕的伴随下,三人沿着黑水河,跋涉了整整五天。
第五天傍晚,当夕阳挣扎着穿透厚重的云层,将天边染上一抹凄艳的暗红时,走在最前面的张叶子,忽然停下了脚步,眯起眼睛,望向远方。
前方,黑水河的河道变得更加宽阔平缓,河水颜色也从墨黑转为一种浑浊的土黄。河对岸,不再是荒芜的丘陵,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低矮平缓的、生长着稀疏耐旱植物的冲积平原。平原尽头,地平线上,一片巨大、杂乱、由各种低矮建筑、帐篷、窝棚组成的、毫无章法可言的灰色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许多细小的、不同颜色的烟雾从那片轮廓中袅袅升起,混入铅灰色的天空。
更远处,平原的东南方向,一条更加宽阔、宛如银色巨蟒般的大江,在夕阳余晖下闪烁着粼粼波光,与黑水河汇成一股,浩浩荡荡奔向未知的远方。
那是……沧澜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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